雨中看牡丹三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明日雨当止,晨光在松枝。
清寒入花骨,肃肃初自持。
午景发浓艳,一笑当及时。
依然暮还敛,亦自惜幽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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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雨水便会停歇,清晨的微光正洒落于苍松的枝桠之上。
清冽的寒意渗入牡丹的花骨,整株花端整肃穆,起初敛容自持。
待到正午晴光遍洒,牡丹全然绽放出浓丽艳色,恰如美人一笑正逢盛时。
等到暮色降临,它又悄然敛合花瓣,兀自爱惜着自己幽洁清雅的姿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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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肃肃端整肃穆的样子,这里形容牡丹在清寒中收敛自持的姿态。
  • 午景正午的日光。
  • 幽姿幽洁清雅的姿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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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历代咏牡丹诗作多堆砌“富贵”“秾艳”意象的固化套路,以时间为线索串联起牡丹一日间的三种状态:晨时清寒自持,午时盛放明艳,暮时敛藏自惜,层次分明,画面感极强。

诗人全程以拟人化的笔法赋予牡丹以独立的人格,它不刻意逢迎春光,盛放时尽兴舒展,敛藏时自守幽洁,寄寓了苏轼所推崇的“进退有度、不攀附、不张扬”的人生审美取向,咏物而不滞于物,在描摹牡丹情态的同时也完成了自我人格的投射,格调清逸脱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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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组诗作于北宋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在杭州通判任上。

春日杭州牡丹盛放,苏轼在雨中接连多日观赏牡丹,没有落入俗套地描摹牡丹的富贵秾艳,而是从不同视角写下三首咏牡丹的诗作,本首聚焦牡丹在一日之间从晨到暮的完整情态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