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词四首 其三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新愁旧恨眉生绿，粉汗余香在蕲竹。
象床素手熨寒衣，烁烁风灯动华屋。
夜香烧罢掩重扃，香雾空濛月满庭。
抱琴转轴无人见，门外空闻裂帛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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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愁旧恨堆蹙得黛眉凝绿，残妆的粉汗余香还留在蕲竹凉席之上。
象牙装饰的床畔，她素白的手正在熨贴寒衣，闪烁的风灯摇得华丽屋宇光影晃动。
烧完夜香她关上层层门扉，氤氲香雾迷濛，月光铺满了整个庭院。
她抱着琴转轴调弦无人得见，只听得门外传来如撕裂绢帛般的清亮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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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眉生绿指女子因愁绪紧锁眉头，黛色的眉妆晕染出浓绿的色泽，代指愁眉不展的状态。
  • 蕲竹出自湖北蕲州的名竹，古代常用来制作竹席，以温润清凉的特质著称。
  • 象床以象牙装饰的床榻，是古代富贵人家的典型陈设。
  • 烁烁光影摇曳闪烁的样子。
  • 重扃多层的门扉，扃本指门栓，此处代指门。
  • 裂帛声撕裂丝帛的清亮声响，此处形容琴弦骤然发出的高亢清越之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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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细腻的感官铺陈秋夜闺中的孤寂氛围，从室内的竹席、熨衣、风灯，写到庭院的香雾、月色，最后收束于琴音的余响，全程以女子的动作轨迹为线索，不露一字直接言愁，而愁绪早已浸透所有场景细节。

苏轼并未将这首闺情诗写得艳俗浮靡，反而在清冷的秋夜底色中，暗寓了才士怀才不遇、知音难觅的人生感喟，末句“空闻裂帛声”以极具冲击力的听觉意象收束，将无人赏识的孤高怅惘写到极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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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词四首》是苏轼创作的一组七言闺怨题材作品，分咏春、夏、秋、冬四季的闺中情态，本篇为专写秋夜场景的第三首。

该组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苏轼因与新法政见不合，外放杭州任通判期间，借传统闺怨题材寄寓自身不为世用的寥落心绪，并非单纯描摹儿女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