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皇帝挽词三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文武固天纵,钦明又日新。
化民何止圣,妙物独称神。
政已三王上,言皆六籍醇。
巍巍本无象,刻画愧孤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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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治武功本就是上天赋予的超凡禀赋,恭敬明达的德行还能日日精进不断更新。
教化百姓哪里仅仅达到了圣人的境界,妙化万物的智识足以独称神明。
施政的功绩已经超过了夏商周三代的贤王,发布的言论全都和六经的义理一样醇厚纯正。
先帝的盛德巍巍宏大本就没有具体的形迹,我这微薄的孤臣惭愧难以描摹其万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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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纵上天所赋予,用来称赞帝王才智超群,非人力所能企及。
  • 钦明恭敬明达,是儒家对圣君德行的经典描述,语出《尚书·尧典》。
  • 日新日日更新,指德行与治绩不断进步,语出《大学》“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 三王指夏、商、周三代的开国贤君夏禹、商汤、周文王,是儒家传统中公认的圣君标杆。
  • 六籍即六经,指儒家的六部经典《诗》《书》《礼》《乐》《易》《春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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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风格庄重典雅,完全符合庙堂文字的体例,没有后世常见的派系攻讦色彩,而是站在公心的立场上对神宗的一生做出评价。

全诗以儒家的圣君标准层层铺陈,从禀赋、德行、治绩、言论多个维度肯定神宗的历史地位,既没有刻意阿谀溢美,也没有因政见分歧刻意贬低,尽显苏轼作为文臣的公心。收尾两句自谦不足以描摹先帝盛德,既收束了全诗的赞颂基调,也暗合了苏轼作为受恩老臣的身份立场,情感克制而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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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元年(公元1086年),时年支持王安石变法的宋神宗赵顼驾崩,年仅九岁的哲宗继位,朝政由高太后主理,此前因反对变法被贬谪的苏轼被召还汴京任职。

苏轼虽在政见上与神宗主导的新法多有分歧,但始终感念神宗早年的知遇之恩,也认可神宗励精图治的宏愿,因此怀着沉痛复杂的心情写下这组挽词,以儒家标准追念先帝的生平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