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皇帝挽词三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未易名尧德,何须数舜功。
小心仍致孝,余事及平戎。
典礼从周旧,官仪与汉隆。
谁知本无作,千古自承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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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用言语称颂尧帝般的至高圣德,又何须刻意计数大舜的卓著丰功。
行事恭谨始终秉持极致孝行,分出余力还能平定边患安定四方。
典章礼仪完全遵从周代的旧有规制,官制威仪堪比汉代的兴隆盛况。
谁能知晓先帝本以无为仁政为准则,千百年间自然传承上古贤君的遗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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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尧德上古贤君尧的至高圣德,此处用来称颂宋神宗的帝王德行。
  • 舜功上古贤君大舜的丰功伟绩,此处代指帝王的卓著功业。
  • 致孝践行极致的孝道,指宋神宗对两宫太后始终恭谨孝顺。
  • 平戎平定边地外族侵扰,宋神宗在位期间曾对西夏、交趾用兵,取得不少边功。
  • 典礼国家的典章制度与礼仪规范。
  • 官仪朝廷的官制体系与威仪法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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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是典型的庙堂悼亡作品,全诗以儒家传统的帝王评价体系为核心,完全没有陷入当时新旧党争的门户偏见,从多个维度公允地称颂宋神宗的生平功业。

开篇以尧、舜两位上古圣君起笔,直接将宋神宗的德行置于最高的帝王评价序列之中,随后依次从孝行、武功、礼制三个层面铺陈其政绩,收束于“无作承风”的儒家仁政理想,措辞庄重典雅,情感克制深沉,既符合挽词的文体规范,也暗藏苏轼本人对宋神宗的知遇感念,是北宋中期庙堂悼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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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八年(公元1085年),时年支持变法的宋神宗赵顼驾崩,朝野上下正式为先帝举哀。

当时苏轼正结束黄州贬谪生涯,沿水路赴汝州就任团练副使,他感念宋神宗虽与自己政见相左,却始终爱惜其才、数次保全其性命,跳出新旧党争的偏见,怀着复杂的追思之情写下这组共三首的挽词,本首是其中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