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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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宗承接帝王正统,堪称千年一遇的圣君,禀受天运却在位仅短短一世便溘然辞世。
我从前滞留地方未能在朝侍奉先帝,如今先帝生前理政的殿宇早已人去楼空满目凄凉。
我如同病弱的老马,空自在马槽边嘶鸣,又像经霜的枯葵,霜露在茎叶上潸然滴落如同落泪。
如今我余生漂泊在江海之畔,连归向先帝陵寝的梦里都满是悲泣的泪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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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统继承帝王的正统统绪。
  • 膺期禀受天运,承受帝王的天命。
  • 周南代指洛阳一带,这里苏轼自指早年滞留地方、未能入朝侍奉神宗的经历。
  • 宣室汉代未央宫的正殿,此处代指宋神宗生前的理政殿宇。
  • 枥马槽。
  • 泫霜霜露滴落,这里形容枯葵上的霜水滑落如同落泪。
  • 嵩邙嵩山和邙山,北宋皇陵位于河南巩义,地处嵩邙之间,此处代指宋神宗的陵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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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情感沉挚,用典妥帖,完全没有普通应酬挽诗的空泛弊病,是苏轼集中少见的真情流露的哀挽作品。

全诗前半部分先叙写神宗的圣明与猝然崩逝的变故,后半部分转而以病马、枯葵自喻,将自己流落江湖的身世之感与对先帝的悼念之情完全融为一体,字字泣血,尽显苏轼对神宗的复杂追思,也侧面反映出北宋新旧党争背景下士大夫的特殊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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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八年(公元1085年),时年三十八岁的锐意推行变法的宋神宗赵顼驾崩,朝野上下震动。

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谪多年,正流转于江南常州一带,虽与神宗的新政主张多有分歧,但始终感念神宗对自己的宽宥与知遇之恩,悲痛难抑之下写下这组共三首的挽词,本首是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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