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晁补之所藏与可画竹三首 其三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晁子拙生事,举家闻食粥。
朝来又绝倒,谀墓得霜竹。
可怜先生盘,朝日照苜蓿。
吾诗固云尔,可使食无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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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补之不擅长经营生计,全家平日里都靠喝粥度日。
这天早上他欣喜得几乎要失态跌倒,原来是替人写碑文换来了这幅珍贵的霜竹画。
可叹先生的餐盘清苦简陋,只有清晨的阳光照在盘中的苜蓿野菜上。
我之前写的诗句本来就是这个意思,清贫些完全可以吃饭没有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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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晁子对晁补之的尊称,晁补之是“苏门四学士”之一,北宋著名文学家。
  • 拙生事不擅长经营生计、打理谋生相关的俗务。
  • 绝倒形容人欣喜到难以自持,几乎要跌倒的夸张神态。
  • 谀墓古时文人的常见谋生方式,指为人撰写墓志铭所得的润笔酬劳。
  • 霜竹这里特指文同所画的带着清霜意趣的墨竹图,是极为珍贵的书画藏品。
  • 苜蓿一种常见的野菜,古代诗文里常用来指代清贫人家食用的粗劣饭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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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全无传统题画诗常见的板滞说教气,以生活化的调侃开篇,把晁补之安贫乐道的痴人形象刻画得鲜活跳脱,极具生活温度。

诗的末尾化用苏轼自己此前写下的“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名句,暗点竹所承载的高洁脱俗的精神品格,将物质层面的清苦与精神层面的富足形成鲜明对照,谐趣的文字背后藏着苏轼、晁补之、文同三位文人共通的旷达超脱的人生追求,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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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题画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苏轼在京师担任翰林学士、知制诰。

文同字与可,是北宋顶尖的画竹名家,也是苏轼的表兄与平生挚友,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家中收藏了多幅文同的墨竹真迹,苏轼见到藏品后乘兴题写了三首五言古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三首,通篇以戏谑亲切的笔调书写友人的清贫与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