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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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呈上三份请求外任地方州郡的奏章,字迹大半歪斜潦草,朝堂同僚都传为笑谈,说我已然老眼昏花。
高僧汶公问我为何迟迟不肯动身离去,我答说要等朝廷赐下最上等的头纲八饼贡茶再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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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乞郡指古代官员主动向朝廷请求出任地方州郡的职务,苏轼当时为避开朝堂纷争多次申请外任。
  • 庙堂原指古代帝王祭祀的宗庙,此处代指朝廷中枢的官员群体。
  • 上人佛教中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此处指向苏轼求诗的汶公。
  • 头纲八饼茶指宋代建州北苑的顶级贡茶,每年春季第一批采摘焙制的贡茶称为头纲,当时御赐贡茶常以八饼为一份封装,是极为珍稀的御用佳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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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诙谐自嘲的口吻落笔,全无离京外放的沉郁愁绪,尽显苏轼一贯旷达洒脱的性情。

前两句以奏章字迹歪斜被朝臣取笑的生活化细节,消解了朝堂政务的严肃感,自叙老态却毫无衰颓之气。后两句借与僧人的对答,把等待御赐贡茶作为离京前的小期许,既贴合苏轼嗜茶的雅好,也暗合他不愿久居党争漩涡、向往外放地方的真实心境,通篇语言浅白风趣,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苏轼元祐时期杂诗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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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八年(公元1093年)。

此前苏轼于元祐七年九月从广陵任上被朝廷召回汴京,寓居在浴室东堂,到元祐八年六月他为避开朝堂党争,屡次上书请求外任会稽,临行前寺院僧人汶公向他求诗,他便沿用此前写过的旧韵,创作了这组三首绝句,本诗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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