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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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往东南方向赴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就像倦飞的归鸟、孤飘的浮云,行止从来没有确定的归期。
消磨我这一生的还余下什么外物?整整三年的时光过去,我总共只写下了六篇诗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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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陵古代地名,即今江苏省扬州市。
  • 会稽古代地名,即今浙江省绍兴市。
  • 消底物宋代口语,意思是消磨、消受得了什么东西,“底”为疑问代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何、什么”。
  • 倦鸟孤云以疲倦的归鸟、孤飘的浮云自喻,指代自己漂泊不定、身不由己的仕宦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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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纯用白描手法,没有堆砌任何生僻典故,却将苏轼半生辗转仕宦的倦怠感抒发得格外真切自然。开篇以倦鸟孤云为喻,直接点出自己行止无定、进退不由的状态,没有丝毫刻意的情绪渲染,却满是看透宦海沉浮的疏懒意态。

后两句的自问自答更是沉郁厚重,素来才思敏捷、下笔千言的苏轼,却坦言三年时光仅成六诗,足见这数年间他被朝堂纷争、繁杂政务消耗殆尽,连从容写诗的闲情都少有留存,看似平淡的字句背后,藏着他对束缚性的仕宦生涯的厌倦,对自在闲散生活的深切向往,语浅而情深,是苏轼元祐后期绝句中的代表性小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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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八年(公元1093年),当时苏轼身处新旧党争反复倾轧的朝堂环境中,早已厌倦中枢的纷争内耗。

此前元祐七年他从广陵(今扬州)任上被朝廷召回汴京,寓居在浴室东堂,不久后便主动上疏请求外任会稽(今浙江绍兴),临行前与他交好的诗僧汶公前来饯行索诗,他便沿用此前题赠的旧韵,写下这组三首绝句,本诗是其中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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