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回途中二绝 其一

灵州城边生长的千万株柳树，全都被西征的官军砍伐当作柴薪。
日后从玉门关踏上归乡的路途，又要拿什么攀折柳枝赠送给远行的人？

• 灵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宁夏灵武一带，北宋时期是宋和西夏对峙的西北边境重镇。
• 斫砍、削，指用刀具劈砍物体。
• 玉关即玉门关，此处代指北宋西北边境的关隘。
• 攀折古人有送别时折柳赠别的习俗，“柳”谐音“留”，寓意挽留远行之人，寄托惜别之意。

这首诗以小见大，选取边地柳树被尽数砍伐的微小切口，映射出北宋西征行动的荒诞与溃败的必然结局。

前两句纯用白描叙事，直白道出官军将灵州城下千株柳树全部砍作柴薪的荒唐行为，看似平淡的叙述中暗含对军纪废弛的不满。后两句化用古人折柳赠别的传统习俗，以反诘语气收束，既点出柳树作为送别意象的文化属性，更暗含对无端开启边衅、破坏边地正常生活秩序的批判，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五年（1082年），当时张舜民以环庆路经略使幕僚的身份随军参与元丰四年的灵州之役，宋军征伐西夏失利后，他在返程途中目睹边地风物残破，有感而发创作了《西征回途中二绝》这组作品。

北宋此次西征本就准备不足，指挥失当，最终以惨败告终，沿途官军军纪松散，随意损毁百姓林木等财物，张舜民身为亲历者，将所见所感凝于笔端，写下这组批判现实的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