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里语以己语足成二绝·其二

三春不识桃李面,四月无莺但老鸦。
谁料浮休痴处士,下车先看牡丹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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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暮春时节都见不到桃李盛放的容颜,到了四月也听不到莺啼,只有聒噪的老鸦盘旋枝头。
谁能想到我这个号为浮休的痴愚处士,刚一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观赏盛放的牡丹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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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春指春季的三个月,此处特指暮春时节。
  • 浮休张舜民的自号,出自《庄子·刻意》“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是他晚年自取的居士名号。
  • 处士古代指有德才而隐居不仕的人,此处是张舜民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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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化用民间俚语入诗,毫无雕琢痕迹,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前两句完全取自当地民间对晚春晚景的描述,直白质朴,勾勒出一幅桃李不开、莺声绝迹、唯有老鸦啼鸣的荒疏春景,看似平淡无奇,实则为后两句的反转做足了铺垫。后两句笔锋一转,写诗人全然不顾旁人在意的桃李芳菲、莺歌燕舞这些常规春景,下车第一件事便直奔牡丹而去,以诙谐的自我调侃,凸显出诗人不落俗套的审美趣味与旷达狂放的名士风度,全诗短小精悍,趣味盎然,将民间俗语的质朴鲜活与文人雅趣的奇崛洒脱完美融合,是宋代绝句中极具特色的小品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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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张舜民晚年旅居洛阳一带时所作。

诗题中的“里语”即民间俚谚,当时当地民间流传有暮春时节桃李迟开、莺声稀少的俗语,张舜民便以俗语为基础,补足成两首绝句,这是其中第二首。张舜民一生宦海沉浮,晚年自号浮休居士,性格旷达疏放,不慕世俗虚名,这首小诗正是他自我性情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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