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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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费千金修筑起徐州的黄楼,落成典礼又花去了百金的费用。
谁说您这样的做法过于奢侈,不过是为了慰藉徐州当地百姓的人心。
高爽的秋夜明月缓缓升起,像一块洁白的玉璧悬挂在青色的山巅之上。
银河高悬在辽阔的夜空,清辉晃荡,恍惚间只觉得楼内窗户幽深清寂。
你当初在黄楼落成时邀我连饮三日,我舍不得离开就像被关在笼中的禽鸟。
如今你要远赴吴越的湖州赴任,就算我想前去寻访,又能到哪里找到你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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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瞻苏轼的字,即苏辙的兄长,北宋著名文学家。
  • 徐指徐州,今江苏徐州,当时苏轼正担任徐州知州。
  • 湖指湖州,今浙江湖州,苏轼此次移任的目的地。
  • 宋都指北宋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
  • 黄楼苏轼在徐州主持修建的名楼,为纪念抗洪胜利而建,以黄土涂墙,对应五行中克制水的土德,故名黄楼。
  • 史君即使君,是对州郡长官的尊称,这里指时任徐州知州的苏轼。
  • 青岑青色的高山。
  • 河汉指银河。
  • 恍悢恍惚怅惘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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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从苏轼在徐州最具标志性的政绩建筑黄楼写起,没有空泛的称颂,而是用平实的叙述直接回应旁人对苏轼建楼奢侈的非议,点明黄楼的本质是安抚经历过水患的徐州百姓,足见苏辙对兄长施政理念的深刻理解。

中间四句转而追忆二人同游黄楼的月夜盛景,以白璧喻明月,将黄楼之上所见的高远清寂的秋夜景色写得澄澈动人,景中藏着兄弟二人当时同游的畅快记忆。

最后四句笔锋一转落到当下的离别处境,用“笼禽”自喻,写出自己贪恋与兄长相聚时光的情态,末句以明知兄长要远赴吴越,却不知日后何处再能同游的追问,把兄弟二人即将分隔两地的怅惘不舍之情推向顶点,语浅情深,是苏氏兄弟手足情深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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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二年(公元1079年),是苏辙为和苏轼寄来的诗作而写的组诗第三篇。

此前苏轼在徐州知州任上,亲率军民奋战七十余日成功抵御黄河洪水,保全了徐州城,之后便在徐州东门修筑黄楼作为纪念,黄楼也成为兄弟二人徐州相聚时的重要游宴场所。此次苏轼接到朝廷移任湖州的诏命,从徐州出发赴任途中经过北宋都城汴京近郊,寄诗给时任应天府签判的苏辙,苏辙便写下这五首和作,倾诉兄弟二人的不舍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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