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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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群山被旱情炙烤得如同灰烬，裸露的岩石也被烧得像木炭一般。
山涧的泉眼都被烤得仿佛沸腾起来，漫山遍野的百草全都枯烂焦亡。
本该是神明赐予我们甘霖滋养万物，却被无情的旱魔强行夺走。
是谁造就了这般惨状，骄横肆虐毫无忌惮，希望神威尚可稍作弛缓降下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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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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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祈雨旧时民众与地方官向神明祭祀祷告，祈求降下雨水缓解旱灾的传统民俗活动。
  • 弛本指松弛、舒缓，此处指旱情得到缓解，神明收回肆虐的旱气，降下甘霖。
  • 太白山秦岭山脉的主峰，位于今陕西宝鸡境内，是关中地区历史上公认的灵应祈雨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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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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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以极其质朴刚劲的白描手法开篇，前两句用灰、炭、沸、烂几个极具冲击力的意象，将大旱之下天地失色的酷烈场景直接铺陈出来，没有任何多余修饰，却让人身临其境感受到旱魔的肆虐程度。

后两句转向对神明的恳切陈情，将旱情的矛盾点落在“神予旱夺”的冲突之上，最后以略带嗔怪又满含期盼的语气，向山神发出“尚可弛兮”的吁求，情感真挚直白，完全没有文人诗作的雕琢感，满溢着对底层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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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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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英宗治平二年（公元1065年），当时苏辙出任凤翔府签判，恰逢关中地区遭遇旷日持久的特大旱灾，庄稼大面积枯死，民生凋敝。

按照当地传承已久的民俗与官方礼制，苏辙前往关中名山太白山向山神祈雨，有感于旱情的酷烈与祈雨的恳切心情，写下这组共五首的祈雨诗，本首是其中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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