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李之纯三首·其三

隽气倾天下,高情到古今。
衔杯曼卿放,下笔老坡神。
时论谁优劣,人材自屈伸。
穷愁须理遣,不必泪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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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逸豪迈的气概倾倒天下世人,高远超脱的情怀贯通古往今来。
举杯畅饮如同石曼卿那般疏放不羁,落笔成文有苏东坡那样的通神笔力。
世俗的议论哪有什么高下优劣的定论,贤才的际遇本就有困厄和显达的屈伸变化。
身处穷愁之境应当以理性排遣愁绪,不必效仿穷途之哭把泪水沾湿衣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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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隽气俊逸豪迈的气概,“隽”通“俊”。
  • 曼卿即石延年,字曼卿,北宋著名文人,以嗜酒疏放、任诞不羁的性格闻名当世。
  • 老坡即苏轼,号东坡居士,北宋文坛核心人物,以文思敏捷、笔力雄奇通神著称。
  • 理遣用理性、通达的态度排遣心中的愁闷情绪。
  • 泪沾巾典出西晋阮籍驾车行至无路可走处便痛哭而返的“穷途之哭”典故,代指困厄时无节制地宣泄悲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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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落笔极有分量,开篇没有铺垫细碎的日常情谊,直接以“倾天下”“到古今”两个极具张力的表述,把友人的人格格局抬到了跨越时空的高度,没有半分俗套的溢美之感。

中间两联用石延年、苏轼两位北宋文化史上的顶级名士来比况李纯甫的性格与文才,既完全贴合李纯甫本人狂放嗜酒、文笔雄奇的真实特质,也暗含了将友人纳入千年文统序列的深层推崇,足见二人相知之深。最后两句跳出悼亡诗惯常的悲苦基调,以通达的生命哲思作结,既契合李纯甫平生旷达的性情,也让全诗的格局跳出小我的私情,升华为对历代士人出处进退之道的深度思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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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王从之追忆挚友李纯甫的组诗第三首,李之纯即李纯甫,是金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性格狂放不羁,文才冠绝当时,和王从之交情极深。

金宣宗兴定末年李纯甫离世,王从之写下这组悼怀诗,没有流于普通悼亡作品的俗套,而是精准描摹出友人独有的精神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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