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矣行

杜甫 · 唐代

君不见韝上鹰，一饱则飞掣。
焉能作堂上燕，衔泥附炎热。
野人旷荡无腼颜，岂可久在王侯间。
未试囊中餐玉法，明朝且入蓝田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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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见那臂套上的猎鹰，吃饱之后就展翅迅疾高飞。
怎么能像厅堂里的燕子，衔泥筑巢依附权贵趋炎附热。
我本是山野疏放之人，没有厚脸谄媚，怎能久留在王侯权贵之间。
还不曾试过囊中服食美玉的求仙之法，明天我就要前往产玉的蓝田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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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韝古代猎人架鹰时用的皮质臂套，用来架鹰站立。
  • 飞掣迅疾飞去，形容鹰展翅高飞的敏捷姿态。
  • 堂上燕比喻依附权贵求得安身的小人。
  • 旷荡形容性格疏放，不受世俗礼法拘束。
  • 腼颜厚颜，指谄媚他人时不顾颜面的样子。
  • 餐玉法古代道教传说，服食美玉可以延年益寿、得道成仙，因此称服食玉屑为餐玉法。
  • 蓝田山位于今陕西省蓝田县，自古以出产优质美玉闻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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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刚健直白的言志诗，开篇就用对比鲜明的比喻，将一饱即飞、不受拘束的猎鹰，与趋炎附势、依附权贵的堂上燕子对举，开门见山表明了自己绝不屈身媚俗的人生选择。

全诗语言质朴刚劲，情感坦荡直白，没有丝毫含蓄扭捏。"野人旷荡"两句直抒胸臆，把对王侯权贵的厌倦、自身疏放傲骨的品格直接道出，语气斩截，态度鲜明。结尾两句借入山餐玉的典故收束全诗，既抒发了对黑暗现实的失望不满，也表达了对高洁人格的坚守和对超脱世俗的追求，全诗骨力雄健，情志明朗，是杜甫言志诗中的代表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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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此时杜甫困守长安十年，才得到右卫率府兵曹参军这一微末小官。

经历了长安十年的冷眼旁观，杜甫早已看透官场腐朽与权贵的昏庸，对依附王侯的寄生生活彻底失望，于是写下这首诗抒发自己决意离开、归隐远祸的心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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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韝上鹰，一饱则飞掣。

焉能作堂上燕，衔泥附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