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钱穆父尚书蒋颍叔侍郎从驾景灵宫二首 其一

紫嵩清洛映重闉,旧隠荒芜白髪新。
麋鹿未能驯野性,鸾凰何敢望前尘。
分班拜舞趋文陛,扈跸赓歌纪庆辰。
共助成王朝太室,惭非史佚奉明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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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气笼罩的嵩山与清澄的洛水,辉映着都城的重重城门,旧日归隐的居所早已荒芜,我鬓边又添了新的白发。
麋鹿始终难以驯服山野的天性,我这凡庸之人怎敢奢望追赶上前贤的行迹。
朝臣们分列班次跪拜起舞,快步走向雕饰华美的殿阶,扈从圣驾以诗酬唱,记录下这吉庆的时辰。
我们共同辅佐圣明的天子前往太庙行礼,我惭愧自己并非史佚那样的良史,来侍奉这神圣的祭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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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闉指多重的城门,此处代指北宋都城汴京。
  • 旧隠旧日的归隐居所,“隠”为“隐”的异体字。
  • 扈跸古代专属称谓,指随从护卫皇帝出行。
  • 赓歌接连唱和,以诗文相互酬答。
  • 太室本指太庙的中央正室,此处代指皇家太庙。
  • 史佚西周初期的著名史官,以秉笔直书、恪尽职守留名青史,范祖禹时任史官,此处以史佚自谦。
  • 明禋对神圣祭祀的敬称,指洁净诚敬的皇家祭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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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馆阁文臣唱和作品,整体风格典重雅正,完全贴合从驾祭祀的庄重场景,毫无轻浮应酬的弊病。

首联从京畿形胜落笔,带出诗人自身的出处之感,将河洛一带的雄浑山河气象与自己久历仕宦的鬓边新霜相融,跳出了普通应制诗堆砌辞藻的俗套。颔联以麋鹿、鸾凰为喻,自陈疏野本性,谦称不敢比肩同僚前贤,措辞恭谨又不失士人清介的风骨。颈联正面铺陈从驾行礼的盛大场面,分班拜舞、扈跸赓歌的细节精准还原了北宋景灵宫祭祀的仪制场景,具备极高的历史史料价值。尾联收束到辅君祭祀的核心主旨,以古之良史史佚自谦,尽显范祖禹作为资深史官的恭谨自持,全诗用典贴切,情感沉挚,是元祐年间朝臣唱和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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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范祖禹、钱穆父(钱勰)、蒋颍叔(蒋之奇)同为朝中核心文臣,一同随驾前往景灵宫举行皇家祭祀大典。

景灵宫是北宋供奉历朝帝后御容的专属皇家宗庙,此次从驾行礼结束后,同僚之间多有同题唱和,范祖禹这首诗便是和答钱、蒋二人的应酬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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