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丞相挽歌词二首 其二

世德层层外,年龄九九余。
浪传千岁字,真记五车书。
帐冷闲金鸭,泉深暗玉鱼。
前时傅岩像,今得几分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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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世代累积的德行深厚绵长,享寿将近九九八十一岁的高年。
世间徒然流传着他藏有千岁古字的传闻,他真正的才学足以记诵五车的典籍。
如今人去帐冷,往日焚香的金鸭香炉闲置一旁,黄泉深处陪葬的玉鱼也早已黯淡无光。
从前殷代贤相傅岩的画像,如今和他的遗容人品相比,又能有几分相似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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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德世代相传的德行,此处指苏颂家族数代累积的清望与功业。
  • 九九余指年寿将近八十一岁,苏颂享年八十二岁,此处举九九之数概指其罕有的高寿。
  • 五车书典出《庄子·天下》,形容人学识极为渊博,藏书丰富。
  • 金鸭鸭形的金属香炉,是古代居室内焚香所用的常见器具。
  • 玉鱼古代葬仪中常用的玉制鱼形殉葬器物,多放置于死者口中或身旁。
  • 傅岩古地名,相传是商代贤相傅说隐居版筑的地方,后世常以傅岩代指治世贤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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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泛泛的俗套,开篇先从逝者的家世德行与年寿落笔,精准点出苏颂出身簪缨世家、享寿高龄的特点,次联以虚实结合的手法,盛赞其学识渊博远超世人传闻的奇谈,避开了普通挽诗空泛夸饰的弊病。

颈联由生前转向身后,用金鸭闲置、玉鱼沉泉的典型意象,渲染出人去室空、幽明永隔的沉痛氛围,无一字直接写哀而悼亡的哀感已满纸面。末联以商代贤相傅说来比况苏颂的功业人品,将对逝者的推崇之意推到极致,余味悠长,是宋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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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文人陆佃为悼念当朝名相苏颂所作的挽诗,作于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公元1101年)苏颂辞世之后。

苏颂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科学家,官至尚书左丞,时人尊称为苏丞相,陆佃与苏颂同朝为官,素来敬重其德行才学,在其去世后写下这组共二首的挽歌词,此为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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