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文太师再致政归西都二首 其一

太师天赋与人殊,除却汾阳尽不如。
万乘有时前膝席,百官随处避肩舆。
钜公多出陶镕后,重事仍归议论余。
闻说挂冠恩宠厚,恨无官职可教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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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您天赋秉性远超常人,除了唐代的汾阳王郭子仪之外,当世无人能与您相比。
天子时常特意为您行前席的优礼,百官无论在哪里见到您的车驾,都会主动避让。
当世的栋梁大臣大多是经您栽培提携之后才得以成才,朝廷的重大政务也往往在您的参议谋划之后才最终定夺。
听闻您此次辞官归隐受到朝廷格外优厚的恩宠,我只遗憾自己没有合适的官职,能获得朝廷恩准随您一同辞官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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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政指古代官吏将执政的权力交还君主,即辞官退休。
  • 西都北宋时期以洛阳为西京,又称西都,是北宋的陪都。
  • 汾阳指唐代名将郭子仪,他因平定安史之乱功封汾阳郡王,是后世公认的功勋卓著的元老重臣代表。
  • 万乘代指天子,古代天子拥有万乘兵车,因此以万乘代指帝王。
  • 膝席古人席地而坐,为表示敬意将膝盖前移,称为前膝席,是帝王对大臣的特殊礼遇。
  • 肩舆即轿子,这里指高官出行时乘坐的人力车驾。
  • 陶镕原指烧制金属的工艺,这里比喻栽培、提携人才。
  • 挂冠典出汉代逢萌挂冠于东都城门弃官而去的典故,后世用来代指辞官退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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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赠别元老的应酬之作,却全无俗套的阿谀之气,用典精准,情感真挚。

开篇直接以唐代顶级功臣郭子仪作为比照对象,一下子就把文彦博的历史地位烘托了出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中间两联从帝王礼遇、百官敬重、提携人才、决断国事四个维度铺陈文彦博的功业与声望,层次井然,每一处都有史实作为依据,并非空泛的吹捧。尾联笔锋一转,从对方的厚恩落到自身的遗憾,把对文彦博的仰慕之情推到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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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初年,是陆佃为送别四朝元老文彦博二度请求致仕、返回西都洛阳所作的两首赠诗中的第一首。

文彦博当时以太师的身份获准退休,朝廷给予的礼遇规格远超常规,陆佃作为在朝任职的官员,素来敬重文彦博的品行与声望,因此写下这组赠诗表达崇敬与不舍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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