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 其二

个中端的有谁知,知者归来到者稀。
即见即闻还错会,离声离色转乖违。
山青水绿明玄旨,鹤唳猿啼显妙机。
有意觅渠终不遇,无心到处尽逢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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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的真切妙理有谁能真正知晓,知晓大道的人返归本源、能抵达境界的向来稀少。
即便当下所见所闻也容易错解其意,刻意脱离声色形相反而更加背离真意。
青山绿水之间分明彰显着玄奥宗旨,鹤鸣猿啼之声处处显露着禅机妙趣。
有意去苦苦寻觅大道终究难以相遇,毫无执念之时随处都能撞见它的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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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个中此中,这里指代禅理大道的内里、核心要义。
  • 端的宋代口语,意为真切、确实、实实在在。
  • 乖违违背、偏离,这里指和禅道本义相背离。
  • 玄旨玄奥深远的宗旨,这里特指禅宗的根本义理。
  • 妙机玄妙的天然机趣,这里指自然万象中暗藏的禅机。
  • 渠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他”,这里代指所要寻觅的禅道、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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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艺术水准很高的禅理诗,通篇没有堆砌冷僻典故,以浅白流畅的语言阐发深刻的禅修要义,毫无枯槁的说教感。

诗歌前两联先破后立,开篇先点明禅道难遇的特点,紧接着直接批评了两种常见的错误修行路径:一类人对当下的见闻产生错解,另一类人刻意脱离日常声色去求道,最终反而离大道越来越远。

颈联转而以最常见的自然万象为喻,说明禅理从来都不在高远不可及的地方,青山绿水、鹤唳猿啼这些日常可见的景象,本身就处处彰显着大道,完全不需要向外远求。尾联以鲜明的对比收束全诗,点出“刻意执求反而不得,无心无执随处契合”的核心主旨,说理通透又富有诗意,是宋代禅理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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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文人禅悦风气下的产物,属于禅宗偈颂类作品,是陈易所作禅理组诗《颂》的第二首。

当时文人士大夫普遍热衷于参究禅理,反对刻意向外求索的修行路径,主张在日常见闻、自然风物中直接体悟本心,这首诗正是对这一禅修理念的诗化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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