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竹即事三绝 其二

纤絺不挂汗如倾,一霎风来梦乍惊。
自是人心有凉思,强将庭叶作秋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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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葛夏衣根本挡不住蒸腾暑气,汗水像倾泻般涌出,一阵小风忽然吹过,把我的午梦骤然惊醒。
本来是我自己心底先生出了渴求清凉的意绪,才下意识勉强把庭院树叶的响动认作了秋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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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纤絺细葛布,这里指代用细葛布制成的轻薄夏衣,是古代盛夏最透气的衣物。
  • 一霎极短的时间,片刻之间。
  • 凉思渴求清凉的意绪,盼着秋凉到来的念想。
  • 强将勉强把,下意识地错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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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突出的特色是跳出了历代暑秋题材诗作的常规思路,没有写秋风送爽的实景,反而点出凉感本质上源自人的内心,构思精巧不落俗套。

前两句先铺陈盛夏溽热的极致氛围:连最轻薄的夏衣都挂不住,汗水淋漓倾泻,午间酣睡被一阵小风骤然惊醒,把燥热难耐的体感拉满,为后两句的反转做足了铺垫。

后两句的心理描写极具生活真实感,那阵风原本微弱得根本带不来秋意,可诗人因为心底早已盛满了对清凉的期盼,便下意识把庭叶的响动错认成了秋声,把人人都曾有过的细微错觉写得鲜活灵动,满是闲散的生活意趣,全无刻意造作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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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瑞竹即事三绝》是北宋文学家李之仪晚年贬谪太平州(今安徽当涂)期间,寓居当地瑞竹院时创作的七言绝句组诗。

当时李之仪脱离了官场的冗杂羁绊,多在乡野僧院间闲游度日,这首作品便是他盛夏午憩时偶有所得,记录下瞬间的微妙心理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