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圜悟偈

出林依旧入蓬蒿,天网恢恢不可逃。
谁信业缘无避处,回来不怕语声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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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禅林避世清修的环境,依旧落入俗世尘劳之中,因果的法网广大周全,任谁也无处可逃。
谁曾相信业力因缘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如今彻悟本心归来,行事坦荡,连说话的声音都毫无畏缩、格外洪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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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圜悟即圜悟克勤,宋代临济宗著名高僧,是大慧宗杲的得法恩师。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信众用来表述禅理、修行心得的韵语体裁。
  • 蓬蒿原指野生杂草,这里代指俗世尘劳、凡夫迷妄的生存境地。
  • 天网恢恢原指天道的法网广阔无边,这里指代佛教因果规律丝毫不爽,没有任何疏漏之处。
  • 业缘佛教核心术语,指众生由过去身、口、意的行为造作所形成的因缘果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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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晦涩的佛教义理辞藻,以极浅白的口语道出了开悟者的真实心境,充满鲜活的禅门生机。

前两句先破世俗修行人的常见妄念:世人总以为躲进深山禅林就能逃离因果、超脱业力,却不知只要心中还有逃避的执念,就永远跳不出规律的牢笼,不过是从一处迷局迁入另一处迷局而已。后两句陡然一转,写出彻悟之后的大自在境界:当修行者不再执着于逃避业缘,敢于直面所有因果的时候,反而彻底卸下了所有精神枷锁,言行坦荡无所畏缩,“不怕语声高”的细节描写,把禅者脱落拘束、磊落洒脱的神态刻画得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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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创作于北宋末年,是大慧宗杲在圜悟克勤座下得悟之后,写给恩师的明心见性之作。

当时宗杲参禅多年,一度执着于避世逃禅以求超脱,后来在圜悟克勤的点化下勘破迷执,明白逃避因果业缘本身就是一种妄念,于是作此偈呈寄师长,表明自己已经证得自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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