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郑防画夹五首 其一

惠崇的画作里烟雨朦胧、归雁南飞，我恍惚间仿佛真的置身于潇湘洞庭的湖畔。
我正想要招呼一叶小船动身归去，身边的友人提醒我，眼前所见不过是一幅画作。

• 画夹古代用来收藏画幅的册页，相当于现代的画册。
• 惠崇北宋初年的著名诗僧，擅长绘制江南水乡小景，以烟雨禽鸟题材的画作最为知名。
• 潇湘洞庭潇水、湘水流域与洞庭湖，此处代指江南水乡泽国的景致。
• 扁舟指小巧轻便的小船。
• 丹青丹砂和青雘是古代绘画最常用的两种颜料，后世以此代指绘画、画作。

这首题画诗完全跳出了常规题咏画作的俗套，没有直接描摹画面细节、夸赞画技高超，反而从观画者的主观错觉切入，以虚笔写实景。

全诗用近乎戏剧性的反差效果层层递进：先写观画时瞬间失神，整个人仿佛已经走入画中，坐在洞庭湖边看烟雨归雁，甚至动了归隐江湖的念头，直到旁人出言点破才恍然回神，用这种沉浸式的观画体验，不着一字就把惠崇画作的传神逼真写到了极致，尽显黄庭坚诗思灵动、不落窠臼的创作特色。

这首六言绝句是北宋元祐年间黄庭坚创作的题画组诗中的第一篇。

郑防是黄庭坚的友人，家中收藏了大量名家画作，编成画夹册页请黄庭坚题诗，这组诗共五首，分别咏叹画夹中不同的名家作品，本首所题的是北宋诗僧惠崇的潇湘烟雨归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