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柬将寓于卫行乞食于齐有可怜之色再次韵感春五首赠之 其三

组诗 《圣柬将寓于卫行乞食于齐有可怜之色再次韵感春五首赠之》 第 3 首 / 已收录 5 首

春风鸣布谷,天道似劝分。
持饥望路人,谁能颜色温。
笑忆枯鱼说,诙谐老漆园。
湘累不得禄,哀怨写荃荪。
千年涧谷松,惭愧雨露恩。
思为万乘器,顾掩斧凿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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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拂布谷鸟声声啼鸣,天道常理本就劝人互通有无接济贫人。
腹中饥馁向路人求助,又有谁能和颜悦色施以援手呢。
不由笑着想起《庄子》里枯鱼索水的典故,那诙谐旷达的正是曾任漆园吏的庄周。
屈原被流放无法获得俸禄生计,满腔哀怨都寄托在辞赋里的香草荃荪之上。
生长在涧谷间的千年老松,尚且感念天地雨露的滋养恩情。
想要成为天子身边的栋梁重器,反而刻意掩盖当初斧凿雕琢的本心痕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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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劝分古代指歉收时节劝导民众有无相济,分粮接济贫困之人的传统惯例。
  • 枯鱼说《庄子·外物》中的典故,庄子调侃涸辙之鱼求升斗之水活命,自己却要去引西江之水,反让枯鱼早成了鱼市上的干鱼,是调侃远水救不了近火的诙谐寓言。
  • 漆园代指庄子,他曾担任蒙地的漆园吏,是先秦道家代表人物,以旷达诙谐的处世态度著称。
  • 湘累代指屈原,屈原被放逐后沉于湘水之畔,“累”特指无罪而死的人。
  • 荃荪古代传说中的两类香草,在屈原楚辞中常用来代指君主或是高洁的品格。
  • 万乘器原指天子所用的贵重器物,这里代指辅佐帝王的栋梁之才。
  • 斧凿痕原指木工用斧凿加工器物留下的痕迹,这里代指人为的矫饰、违背本心的刻意雕琢痕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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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黄庭坚作为江西诗派宗主“以故为新”的创作特色,通篇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借古事宽慰友人的同时,也寄寓了自己的人生襟怀。

开篇从春日布谷啼鸣起笔,以天道劝分的常理反衬人世的凉薄,点出友人如今饥寒漂泊、求助无门的困顿处境,没有半句俗套的怜悯,反而以庄子枯鱼的诙谐典故开解,消解了失意的窘迫感。

后半部分转而借屈原、涧谷松的意象,将个人的失意升华为对士大夫出处进退的思考:既感念天地滋养的恩情,又不愿为了追求功名利禄刻意矫饰本性,掩盖自己的初心痕迹,沉郁的感慨藏在江西诗派特有的峭拔瘦硬句法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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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宋哲宗元祐后期,是黄庭坚所作的赠答劝慰类诗歌。

当时友人圣柬仕途失意,即将前往卫地寓居,又要远赴齐地谋生,神色间满是困顿窘迫,黄庭坚便依照此前感春诗的韵脚,连作五首诗赠予他,这是其中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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