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柬将寓于卫行乞食于齐有可怜之色再次韵感春五首赠之 其五

组诗 《圣柬将寓于卫行乞食于齐有可怜之色再次韵感春五首赠之》 第 5 首 / 已收录 5 首

鲁公但食粥,百口常忧煎。
金张席贵宠,奴隶乘朱轩。
丈夫例寒饿,万世无后先。
风霾天作恶,雷亦怒阗阗。
俄顷花柳静,烟暖谷鸟喧。
人事每如此,翻覆不常然。
下流多谤议,高位又疾颠。
空余壮士志,不逐四时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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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鲁公当年家境清贫只靠喝粥度日,全家上百口人常常为生计忧愁煎熬。
汉代金、张两大豪族倚仗权贵恩宠,连家中的奴仆都能乘坐朱轮的华贵马车。
大丈夫本来就难免遭遇贫寒饥饿,这种情形千秋万代没有先后之分。
狂风挟着阴霾老天逞凶作恶,雷声隆隆也在天地间怒吼轰鸣。
片刻之后花柳恢复了安宁平静,烟光和暖山谷中的鸟儿争相喧鸣。
人世间的事往往就是这样,翻云覆雨没有固定不变的常态。
身处低下地位的人常常遭到非议毁谤,身居高位的人又容易快速倾覆跌落。
唯独胸中留存着壮士的高远志向,绝不会随着四季时序的变迁而改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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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公指唐代名臣颜真卿,他封鲁郡公,世称颜鲁公,一生刚正不阿,曾经历过家境清贫、全家食粥度日的困窘时期。
  • 金张指汉代金日磾和张安世两大豪族,两家自汉武帝之后世代显贵,后世常以“金张”代指权门贵族。
  • 朱轩古代贵族所乘的漆有朱红轮牙的华贵马车,是上层身份地位的象征。
  • 阗阗形容雷声宏大轰鸣的样子。
  • 疾颠快速倾覆、坠落,此处指仕途迅速败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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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对比手法展开,开篇先举颜鲁公的清贫与金张家族的奢贵形成强烈反差,直接点出世俗眼中贫富际遇的不公,却又随即以“丈夫例寒饿”翻进一层,将困顿升华为志士人生的常态,消解了寻常失意的悲戚。

中间以天气的阴晴骤变比喻人事的翻覆无常,以狂风惊雷之后转瞬回暖、花鸟复鸣的自然景象,映射党争背景下仕途祸福难料的现实,比喻贴切生动,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全诗最后落脚到“空余壮士志,不逐四时迁”的主旨,一扫前文对世事混沌的感慨,展现出黄庭坚刚正挺拔的人格取向,虽身处逆境却不肯移易志节,语气温和却力量千钧,是黄庭坚诗作中体现其士大夫风骨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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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当时新旧党争愈演愈烈,黄庭坚身处仕途动荡的漩涡之中,诸多友人也因时局倾轧陷入流离失所的困境。

友人圣柬因生计所迫,将要前往卫地寄居、赴齐地谋食,神色间满是困顿凄苦,黄庭坚便沿用此前创作《感春五首》的韵脚,写下这组诗赠予友人,既宽慰友人不必为一时的寒馁失意颓丧,也寄寓了自己在乱世间坚守志节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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