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亭

杜甫 · 唐代

秋窗犹曙色,落木更天风。
日出寒山外,江流宿雾中。
圣朝无弃物,老病已成翁。
多少残生事,飘零似转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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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窗还透着黎明的清光,落叶飘零,更有天风阵阵吹拂。
太阳从清冷的寒山之外升起,江水奔流在昨夜残留的雾气之中。
圣明的朝廷从来不会遗弃人才,可我年老多病,早已成了白头老翁。
这一生剩下多少坎坷磨难,身世飘零就像那随风转动的蓬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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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亭驿亭,古代供旅人停留休息住宿的亭舍。
  • 落木指秋天飘落的树叶。
  • 宿雾前一夜残留未散的雾气。
  • 圣朝对本朝的尊称,此处语含反讽。
  • 转蓬随风飘转的蓬草,古人常用来比喻漂泊不定的身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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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谨严,情景交融,以清冷秋景衬孤苦身世,是杜甫晚年漂泊时期的代表性作品,风格沉郁含蓄。

诗的前四句全是写景,层次清晰,远近相宜:从客亭秋窗的曙色写起,再到落木天风,延伸到寒山日出、江流宿雾,整个画面清冷寂寥,浑然一体,诗人漂泊异乡的落寞心境已经融入景物之中,不着痕迹。

后四句即景抒情,颈联“圣朝无弃物,老病已成翁”最见杜甫笔法,看似平和自谦,实则暗藏反讽:既然朝廷不会遗弃人才,为何我这个老病之人偏得不到任用?委婉地抒发了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幽愤。

尾联收束全篇,以转蓬为喻收束一生漂泊的感叹,比喻贴切自然,情感沉郁悲凉,将萧瑟秋景与身世之感完全融合,充分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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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此时安史之乱刚刚结束,杜甫仍因战乱漂泊西南,客居梓州(今四川三台)。

诗人寄宿于异乡驿亭,清晨观景触景生情,感怀自己年老漂泊、不得任用的遭遇,写下了这首五言律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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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窗犹曙色,落木更天风。

日出寒山外,江流宿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