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楼观作

罢归关令存遗宅,羽驾真人有旧丘。
水石自含仙气爽,烟云常许世人游。
悠悠天道推终始,扰扰尘缨滞去留。
君看一官容易舍,老来栖止占山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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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辞官归隐的关令尹喜留存下了旧宅,乘羽驾的得道真人老子也留有旧日的遗迹。
此间的流水山石自带清爽的仙家气韵,缭绕的烟云向来容许世俗之人前来游览。
悠远玄妙的天道循环推演着万物的终始,纷扰的尘世官务却牵绊着世人的去留行止。
你看官职其实很容易就能舍弃,等年老之后我也要到这山隅之中占据一处栖身的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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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令指春秋时期的函谷关令尹喜,传说他识得老子是得道高人,挽留老子在楼观停留并著下《道德经》五千言。
  • 羽驾真人羽驾指神仙飞升时驾乘的车驾,这里指代道家尊为太上老君的老子,是传说中的得道真人。
  • 旧丘原指旧日的居处、坟丘,这里特指老子当年在楼观一带活动留存下的遗迹。
  • 尘缨缨是古代系官帽的丝带,尘缨代指世俗官场的种种羁绊与繁杂事务。
  • 山陬陬指角落,山陬即山的边角僻静之处,这里指代远离尘嚣的山中隐居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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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咏史兼抒怀的七言律诗,章法脉络清晰,意境清旷冲淡。首联直接切入楼观的千年道脉渊源,以极简的笔墨点出两处核心历史遗迹,瞬间为全诗铺染上厚重的怀古底色。

颔联由怀古转向实景描摹,不刻意雕琢奇景,只以“仙气爽”三字点染水石烟云的独特气韵,将楼观区别于普通山水胜地的特质自然托出,清逸之气扑面而来。颈联由景入理,将天道的悠远恒常和尘世的纷扰牵滞形成鲜明对照,暗含对世人困于俗务不自知的感慨,哲思淡而不晦。尾联顺势收束全诗,直接点明舍官归隐的志趣,没有半点刻意标榜的痕迹,将对楼观道境的向往落到了自身真实的人生选择之上,余味平和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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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观即楼观台,位于今陕西周至,是中国历史上最负盛名的道教圣地之一,相传为春秋函谷关令尹喜的故居,也是老子为尹喜讲授《道德经》的所在,历代多有文人到此游览怀古留下诗作。

本诗作者王工部即北宋官至工部郎中的王钦臣,他平生喜好搜求古籍、游历名胜,此诗便是他途经楼观台览胜时所作,借怀古写景抒发自身的隐逸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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