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瞻辞免起居之命令铄复用前韵一首以勉之

登州与仪曹,到官如旅寓。
螭陛凤凰池,翱翔未云暮。
冰雪照人清,黄色盈中部。
譬如千日酿,一宿陋清酤。
载笔无多时,公真济时具。
叹息贺德基,犹知我尸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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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登州任上被召回京后又担任礼部相关官职,每到一处赴任都如同旅居休憩一般自在。
如今你立身在皇宫殿陛、近臣供职的机要之地,正可从容施展抱负,年岁丝毫谈不上迟暮。
你的品性如冰雪般澄澈照人,祥瑞的黄气充盈在你周身体中。
就像贮存千日的陈年佳酿,哪怕只发酵一夜的薄酒也远不能与之相比。
你担任近臣执笔供职没有太久,本就是匡济时世的杰出人才。
我不禁赞叹贺德輿那样的贤德之人,尚且知晓我素来空占俸禄无所作为的实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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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仪曹古代官名,宋代代指礼部郎官类职务,这里指苏轼从登州返京后最初担任的礼部官职。
  • 螭陛雕刻有螭龙纹饰的皇宫台阶,代指皇宫、朝廷。
  • 凤凰池魏晋之后常用来代指中书省,是掌管机要、就近侍奉皇帝的近臣供职的核心区域。
  • 清酤清酒,这里指代淡而味薄的普通浅劣酒品。
  • 载笔手持笔牍,这里特指起居舍人随侍帝王、记录言行的供职事务。
  • 尸素即成语尸位素餐的缩略,指空占官位俸禄而无所作为,是作者自谦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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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友人之间的劝勉之作,全无应酬场合常见的虚浮套话,开篇先回顾苏轼此前的仕宦履历,点出他生性旷达、随遇而安的性格特质,贴合人物生平,毫无生硬之感。

中间连用两个生活化的比喻,以冰雪喻品格高洁澄澈,以陈年佳酿喻才学醇厚沉潜,对苏轼的品性与才干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褒扬却无半分谄媚的俗态。

末句以自谦的手法反衬苏轼的济世之才,恳切劝勉的心意自然流露,足见二人交谊之深,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动人,是元祐初年苏门文人交游唱和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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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宋哲宗元祐初年,当时宋廷推行元祐更化,新党势力被逐,旧党人士纷纷被召回朝廷。

苏轼(字子瞻)刚从外放的登州任上被召回京,旋即被授为起居舍人,苏轼接连上奏辞免这一近臣职务,赵令铄作为苏轼的旧友,依照此前二人唱和用过的同一韵脚写下这首诗,恳切勉励苏轼不要推辞,应当出仕施展才干、匡济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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