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六首 六

江水摇荡，月影仿佛在山石间缓缓移动，溪水澄澈空明，云影依偎着岸边盛放的野花。
归鸟入巢时认得往日熟悉的路径，驶过的征帆今夜又将停泊在何处人家的岸畔？

• 溪虚溪水澄澈空明，水面仿佛虚空一般，能够清晰倒映出云影天光。
• 傍花依傍着野花，此处指云影投映在溪边花畔的景象。
• 故道旧时熟悉的道路，这里指归鸟常年往返飞行的旧路。
• 帆代指行船，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借代修辞手法。

这首小诗通篇以景语含情，意境幽淡空灵，是杜甫绝句中别具韵致的作品。

开篇两句写江畔月下的清景，江水漾动、月影移石，溪面空明、云影傍花，没有刻意的炼字，却把春夜江畔朦胧柔美的景致写得鲜活灵动，物态生机宛然。后两句由眼前的栖鸟、过帆生发感喟，归鸟尚且认得旧路，反衬出诗人辗转漂泊的身世之叹，末句以设问收束，不直接说自己的羁旅无依，却借问行船夜宿何处，把自身无处归依的怅惘藏在淡远的问句里，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这首诗是杜甫寓居成都草堂时期的作品，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

当时严武镇蜀，杜甫得到友人的照应，在成都的生活暂时安定，春日闲游郊野，目睹江畔清景，心有所感，写下这组共六首的绝句，本首是组诗的收尾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