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富乐山赠海公禅老大师

戴蒙 · 宋代

芙蓉溪畔石连松，殿阁峥嵘倚半空。
一念超居无色界，几人长住广寒宫。
佳宾喜上山头月，密友时来竹下风。
除却少多元本物，泥牛哮吼任西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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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溪的岸边怪石嶙峋、苍松相连，山中的寺院殿阁巍峨高耸，几乎倚靠在半空中。
只要一念超脱便能安住无色的禅定境界，世间又有几人能长久留住在如广寒宫般清净的禅境之中。
良朋佳客欣喜地共赏山头升起的明月，知心好友时常相伴来聆听竹林下的清风。
只要除却世间种种繁杂的外相与执念，便能如泥牛得水自在哮吼，无拘无束任意西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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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富乐山蜀中名胜，位于今四川绵阳，相传东汉末刘备入蜀时曾在此登高宴乐，留下“富哉，今日之乐乎”的感叹，山因此得名。
  • 海公禅老大师富乐山寺院的住持，是当时修行深厚的禅门高僧。
  • 无色界佛教术语，指三界之中最高的境界，此处没有形色物质，唯有受想行识的心识存在，是禅修达到极高境界的状态。
  • 广寒宫传说中月亮上的仙宫，此处用来比喻清净无染、超凡脱俗的禅修境界。
  • 元本物即世间万物的本源，此处指代人心中原本具足的清净本性，也泛指一切外在的执念与繁杂的外相。
  • 泥牛哮吼化用禅门著名公案“泥牛入海”，此处指破除所有执念之后，人的本性获得全然的自在，不受任何束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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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将蜀中山水的清幽景致与禅门的义理完全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开篇首联从实景落笔，芙蓉溪、苍松、高耸的殿阁共同勾勒出富乐山寺院远离尘嚣的清幽氛围，为后续的禅理抒发做好了铺垫。颔联直接切入禅意，点出“一念超脱”的核心要义，将禅修境界与传说中的广寒仙宫相比喻，既贴合山寺赏月的场景，又自然引出对高僧修行境界的赞叹。颈联转向人事，写与佳宾密友相伴赏月听风的雅趣，将世俗的雅兴与禅门的清净意趣融为一体，冲淡平和。尾联收束全诗，以禅门公案作结，点明破除执念、回归本性之后便能获得大自在的核心主旨，余味悠长，是宋代禅林诗中情景理交融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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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宋代文人戴蒙游历蜀地绵州期间所作。

富乐山位于今四川绵阳城东，相传三国时刘备入蜀曾在此宴乐，因此得名，山中多古刹名寺，海公禅老便是当时山中寺院的住持。戴蒙夜宿山寺期间与禅师谈禅论道，相谈甚欢，临别时便写下这首兼具山水意趣与禅门义理的诗作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