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口占二首 其一

秦观 · 宋代 · 绝句

向晨结束争长途,利风刮面冰在须。
冈穷得水马不进,雾暗失道人相呼。
悠悠旁舍见汲井,轧轧隔林闻挽车。
游目骋怀自可乐,勿忆乡县增烦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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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就整理好行装奔赴漫漫长路,尖利的寒风刮过面颊,冰碴都结在了胡须上。
走到山冈的尽头遇上积水,马匹不肯向前行进,大雾昏暗迷失了道路,同行的人彼此呼喊照应。
远远望见旁边村舍里露出汲水的井,树林的另一边传来吱呀作响的拉车声。
放眼观赏四周风物舒展心怀,自然能寻到不少乐趣,不要思念家乡平白增添烦闷郁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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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向晨临近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 结束整理装束,收拾出行的行李。
  • 利风尖利刺骨的寒风。
  • 冈穷山冈的尽头,山地路径走到了终点。
  • 汲井供人从井中打水的设施。
  • 轧轧象声词,形容车轮转动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 游目骋怀放眼眺望四周景物,舒展放开胸中的情怀。
  • 烦纡愁绪郁结,心情烦闷不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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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程推进为叙事线索,全程调动触觉、视觉、听觉多重感官,将凌晨赶路的苦寒、迷路的慌乱、望见村居烟火的暖意层层铺展,画面鲜活生动,极具代入感。

全诗不用华丽的雕琢辞藻,完全以白描手法还原行旅的真实体验,末句笔锋一转,从旅途的困顿中生出自我宽慰的旷达意绪,情感转折自然妥帖,既写出了古代行役之人的普遍处境,也暗含了诗人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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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秦观早年漫游江淮时期,属于行旅途中的即事抒怀作品。

当时秦观为了增长阅历、拜谒名士,常年辗转各地奔走,在一个冬日凌晨赶路的途中,他将沿途的所见所感随手记录,写成这组行旅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