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口占二首 其二

秦观 · 宋代 · 绝句

霜风棱棱万木枯,梅花破萼犹含须。
田家往往事游猎,追逐狐兔相号呼。
微茫山中起狂烧,隐约林梢低日车。
马头渐觉有佳趣,勿厌阡陌多萦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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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秋风劲吹,万千草木都已凋零枯萎,初绽的梅花刚破开花萼,花蕊还微微蜷曲含着。
沿途的农家百姓常常趁着冬日外出游猎,追逐着狐兔等猎物,田野间满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喧声。
苍茫的山野间燃起猎火光影晃动,林梢之上西沉的太阳位置越来越低,天色渐渐向晚。
坐在马背上的我慢慢觉出旅途的盎然意趣,千万不要厌烦眼前的田间小路曲折萦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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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棱棱形容寒风凛冽、带着刺骨寒意的样子。
  • 破萼花瓣从包裹的花萼中绽放开来。
  • 游猎出游打猎,是古代北方乡村冬日常见的农事活动。
  • 狂烧指为驱赶猎物在山野间点燃的野火。
  • 日车古代神话传说中太阳乘坐的六龙车,这里代指太阳。
  • 阡陌田间纵横交错的小路。
  • 萦纡曲折回旋、蜿蜒延伸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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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贴合“口占”的随性特质,没有用任何生僻典故,以极流畅的白描手法铺展冬日郊野的鲜活长卷:开篇先点出霜风木枯的冬日大背景,随即以“梅花含须”的细节点出冷寂中暗藏的生机,笔调灵动。

中间两联从近景的人声写到远景的山火落日,声色兼具,层次由近及远,把乡野冬日游猎的热闹氛围完全烘托出来,没有半点文人写冬景常见的萧瑟悲愁。最后两句顺势收束,把行旅的疲惫感转化为悠然赏景的兴致,尽显秦观早年诗作明快鲜活的风格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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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秦观早年漫游淮楚乡野时期,当时尚未及第的秦观为增长阅历、寻访名士,常年奔走于苏北、皖东一带的乡间道路上。

这首诗是诗人在冬日赶路途中即兴随口吟成的作品,没有提前构思打磨,完全是行旅途中所见所感的即时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