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诗四首 其一

秦观 · 宋代 · 绝句

我观人间世,无如醉中真。
虚空为消陨,况乃百忧身。
惜哉知此晚,坐令华发新。
圣人难骤得,得且致贤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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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遍观这人世间的万事万物,没有什么状态比得上醉酒之后的本真。
就连缥缈虚空的幻境都会消散陨灭,更何况我这承载了万般愁绪的肉身。
可惜我明白这个道理实在太晚,平白让头上新添了不少花白的发丝。
圣人的至高境界很难骤然之间抵达,姑且先追求达到贤人的修为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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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醉中真醉酒之后摆脱世俗礼法、利害算计的束缚,所显露出来的自然本真状态。
  • 消陨消散、陨灭。
  • 坐令空自使得,平白让。
  • 骤得骤然间轻易得到、快速抵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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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秦观词作常见的凄婉柔媚风格,以质朴苍劲的笔调直抒胸臆,充满了勘破世情的哲思理趣。

开篇点出“醉中存真”的核心意旨,将世俗社会的种种矫饰虚伪尽数否定,后几句层层递进,从虚空消陨的大命题落到自身百忧缠身的现实处境,最终不故作旷达,提出从贤人境界逐步修行的人生路径,没有悬空的高论,满是历经磨难之后的踏实与通透,是秦观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言理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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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秦观晚年被贬谪的阶段,当时他接连遭受北宋新旧党争的倾轧,仕途屡遭重挫,饱尝人世的虚伪造作与无常苦痛。

秦观素来以婉约词名世,但其古体诗作多抒发沉厚的人生哲思,这首饮酒诗便是他借饮酒抒怀,勘破世情之后写下的自我宽慰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