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裴仲谟和何先辈二首 其二

秦观 · 宋代 · 绝句

汝南古郡寡参寻,兀兀长如鹤在阴。
支枕星河横醉后,入帘风絮报春深。
青山未落诗人手,白发谁知国士心。
多谢名郎传绿绮,愧无佳句比南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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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这座古老的州郡向来少有人往来探访,我独居此处孤寂度日,常如幽栖在树荫下的野鹤。
醉酒之后斜倚枕上,望见银河横亘夜空,随风飘入帘幕的柳絮,告知人们已是暮春时分。
眼前的青山还未曾经诗人的妙笔题咏,我已生出白发,谁又能知晓我这国士般的济世抱负?
十分感谢您这位名士传来如绿绮琴音般的佳作,我惭愧自己没有好诗句,能比得上珍贵的南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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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又称步韵,即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原字次序来创作新诗。
  • 寡参寻少有人前来探访交游。参寻,寻访、探访。
  • 兀兀孤寂枯坐、无所事事的样子。
  • 鹤在阴语出《易经·中孚》“鸣鹤在阴,其子和之”,这里比喻人幽居独处,声名抱负不被外界所知。
  • 国士心一国之中才能出众的人所怀有的济世安民的远大抱负。
  • 绿绮古代著名的古琴名,这里用来比喻友人裴仲谟的诗作清雅动人,如琴音般高妙。
  • 南金本指南方出产的珍贵黄金,后世用来比喻价值极高的美好诗文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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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秦观中期唱和诗的代表作品,整体风格清婉深挚,将闲居的孤寂与怀才的郁勃融于一体,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从所处的地域落笔,点出汝南地僻人稀的环境,以鹤在阴的喻象自比,把自己枯寂独处的状态写得极为传神。颔联宕开一笔,写醉中所见的星河夜景、帘外飞絮,清景之中暗合落寞的心境,不着情语而情自见。颈联是全诗的核心转捩,从写景转向抒怀,一叹佳山未遇名士题咏,二叹自身抱负无人赏识,沉居下僚鬓发先白的失意之感溢于言表。尾联收束到唱和的主题,以绿绮喻友人才情,以南金自谦,既回应了友人的赠诗,也让全诗的情绪归于温厚,完全符合秦观诗一贯的婉约沉郁的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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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秦观担任蔡州教授期间,蔡州古称汝南,地处偏僻,当时秦观尚未得到朝中重臣的举荐,仕宦生涯正处于沉滞阶段。

裴仲谟是秦观在蔡州结识的同僚友人,何先辈是当地的资深诗人,裴仲谟先作有和何先辈的诗作,秦观依原诗韵脚次第相和,写下这组二首,本诗是第二首,寄寓了他沉居下僚、怀才不遇的幽愤,也表达了对友人赠诗的答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