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郴阳道中一古寺壁二绝 其一

秦观 · 宋代 · 诗

门掩荒寒僧未归,萧萧庭菊两三枝。
行人到此无肠断,问尔黄花知不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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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寒的郊野里寺门紧闭,外出的僧人还未归来,庭院中两三株秋菊在秋风里瑟瑟摇曳。
漂泊赶路的迁客来到此地,愁绪早已深重到肠断无余,想问眼前的秋菊,你可懂得我此刻的心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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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郴阳地名,即今湖南省郴州市,北宋时为郴州治所,是当时通往岭南贬谪地的必经要道。
  • 萧萧形容秋风拂过草木枝叶摇曳的萧瑟清冷之态。
  • 行人此处是诗人秦观的自指,指代漂泊赶路的迁谪之人。
  • 黄花即菊花,古代诗词中常以黄花指代秋日开放的秋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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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迁谪诗直写愁肠寸断的常套,以“无肠断”的反常表述翻进一层,极言自己的悲愁已经深重到肠已断尽、连断肠的知觉都不复存在的程度,比直白写断肠更显沉恸。

全诗以荒寒古寺、疏菊摇风的清冷场景开篇,将无人相伴的孤苦氛围渲染到极致,末句以痴语向黄花发问,将满腔无人可诉的贬谪悲愁尽数托出,无理而妙,余味悠长,是秦观后期贬谪诗词中典型的哀婉沉郁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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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绍圣三年(公元1096年),当时秦观因卷入新旧党争,被作为元祐旧党成员接连贬斥,削去所有官职与俸禄,被远谪郴州。

诗人在南迁赴贬所的途中,行经郴阳郊外的一座荒僻古寺,满目荒寒触动了他积压已久的迁谪之悲,于是在寺壁上题写了这两首绝句,本首是其中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