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郴阳道中一古寺壁二绝 其二

秦观 · 宋代 · 诗

哀歌巫女隔祠丛,饥鼠相追坏壁中。
北客念家浑不睡,荒山一夜雨吹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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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祠庙旁丛生的草木,传来巫女哀婉的祭歌,饥饿的老鼠在残破的墙壁间相互追逐穿梭。
我这个北来的贬客思念家乡,全然无法入眠,荒僻的山夜里一整宿又是落雨又是刮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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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郴阳今湖南郴州市,北宋时为偏远荒僻的州郡,是当时朝廷安置贬谪官员的地方之一。
  • 巫女古代楚地从事巫祝祭祀活动的女性,常以哀歌迎神娱神。
  • 祠丛祠庙周围丛生的草木。
  • 北客此处为诗人自指,秦观从中原汴京被贬南来,故以“北客”自称。
  • 浑不睡全然无法入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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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荒寺的凄清夜景入笔,将多重衰飒意象堆叠,开篇巫女哀歌、饥鼠穿壁两个细节,瞬间勾勒出古寺周遭荒凉破败的环境,视听结合,把荒僻古寺的幽冷死寂渲染得淋漓尽致。

后两句由景及人,直接点出诗人贬谪途中的羁旅愁思,“念家浑不睡”是主观情绪的投射,“荒山一夜雨吹风”则将个人的愁绪外化为漫山遍野的凄风苦雨,情景交融,把贬谪失意、漂泊无依的孤苦与深切的思乡之情完全融于荒寒的夜景之中,语极淡而情极悲,是秦观后期贬谪诗作中典型的凄婉风格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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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三年(公元1096年),当时秦观因新旧党争牵连,被削去官职远谪郴州,赴贬所途中行经郴阳道旁的一座古寺,心绪凄怆之下便将这两首绝句题写在寺壁之上。

此时的秦观已接连遭受数次贬谪,从汴京一路南行,饱尝羁旅漂泊之苦,加之郴州地处当时公认的荒远蛮夷之地,与他久居的中原风物迥异,失意与思乡的情绪在途中彻底交织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