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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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在东宫垂帘听政,九年之间颁布的诏令广受称颂,她的功业恢宏盛大,足以庇佑后世兴旺传承。
她安坐朝堂便扶正了倾危的国家根基,亲手辅佐幼主如同将太阳从旸谷之中托举升起。
如今朝臣们还能回想往日在延和殿中蒙受她接见的场景,她的仪仗护卫却已然匆匆奔赴永厚陵安葬。
洛水与嵩山远在云霄之外,百官向西遥望陵寝,止不住的泪水纷纷坠落,难以承受这份深切的哀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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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朝本指汉代太后居住的东宫,此处代指宋宣仁高太皇太后垂帘听政的朝堂。
  • 烈武恢弘的文德与武功功业,是对高太后执政功绩的庄重称颂。
  • 不周、天柱神话传说中不周山是撑天的天柱,此处代指国家的统治根基。
  • 旸谷上古神话中太阳升起的地方。
  • 日车神话中太阳乘坐的六龙车,此处代指帝王的统治,也喻指幼主的帝业。
  • 班行指朝堂上排列位次的文武百官。
  • 羽卫太后、天子出行时的仪仗护卫队伍。
  • 永厚陵位于今河南巩义,是宋英宗的陵寝,也是宣仁高太后的合葬陵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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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是典型的庙堂哀挽作品,用词典雅庄重,大量化用上古神话与本朝典实,精准贴合太皇太后的尊贵身份,没有浮泛的溢美之辞。

诗歌前半部分高度概括了高太后元祐九年执政的功绩,将她扶正朝纲、辅佐哲宗的功业比作扶天柱、升日车,笔力雄健,气象阔大。后半部分笔锋陡转,从昔日的殿廷恩遇转到如今山陵崩逝、灵驾西去的实景,以洛水嵩峰的苍茫远景收束,将百官的悲恸之情烘托得沉挚真切,哀而不伤,完全符合挽词的文体规范,也体现了秦观驾驭重大题材的出色笔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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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八年(公元1093年),当时支持元祐更化的太皇太后高氏(即宣仁圣烈皇后)崩逝,依礼与宋英宗合葬于永厚陵。

彼时秦观正在京城担任太学博士,身为旧党文人,他感念高太后对元祐士大夫群体的知遇与庇护,怀着沉痛的哀悼之情写下这组挽词,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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