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县君挽词二首其二

秦观 · 宋代

明世辞隆养，哀荣道路传。
赙丧从上宰，歌挽出群仙。
素幔伤秋泛，青缸惨夜船。
玉峰归葬处，木拱雁连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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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盛世中辞别优厚的尊养，身后哀荣在路途间广为流传。
治丧仪制遵从当朝宰相的规格，挽歌响起仿佛有众多仙人相送。
白色丧幔在秋江之上浮动惹人伤悲，青灯照映着夜行丧船满是凄然。
玉峰之下是逝者归葬的墓地，墓畔树木合抱天际归雁连成一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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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县君宋代命妇的封号之一，通常授予四品官员的母亲或正妻，是贵族女性的荣誉头衔。
挽词哀悼逝者、叙述生平事迹以表达追思之情的诗歌，多用于丧葬相关场合。
隆养优厚的奉养，指逝者生前安享尊荣的优裕生活。
赙丧原指亲友为丧事赠送财物助办丧事，此处代指整个治丧的仪制规格。
素幔白色的丧布帷幕，是古代丧葬仪式中专用的器物。
木拱墓旁的树木已经长到可以用两手合抱的粗细，是古典诗词中代指逝者长眠、墓地肃穆荒寂的典型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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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一改多数应酬挽词谀辞堆砌的弊病，以白描手法串联起送葬途中的所见所感，情感沉挚哀婉，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先总叙逝者的哀荣，点明其身份尊贵，身后声名传于道路，次联写丧葬仪制的高规格，完全贴合逝者的身份地位，没有浮夸的溢美之词。后两联转入送葬途中的场景刻画，秋江之上浮动的素幔、夜船里明灭的青灯，以凄清的秋日江景烘托丧礼的悲戚氛围，末句收束到归葬的墓地，合抱的墓木与连天归雁相映，将人生无常的浩叹与绵长的追思之情完全融于开阔的景语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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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挽词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秦观正在京师担任太学博士、秘书省校对黄本书籍的职务。

永寿县君是北宋朝廷敕封的高阶命妇，身份尊贵，去世后丧葬仪制规格颇高，秦观亲历送葬的相关场景，有感于逝者生平的哀荣，创作了这两首挽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