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达道挽词其二

秦观 · 宋代 · 绝句

江南江北奉周旋，合散如云二十年。
春郡胜游花蔽马，夜山清话雨连天。
共惊万里长城坏，独把千金宝剑悬。
平日书题多散乱，呼儿寻聚一潸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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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曾在大江南北往来相伴，聚散如同浮云匆匆已过二十年。
春日郡城同游繁花遮蔽了马身，深夜山涧清谈时细雨漫连天际。
听闻你溘然长逝众人都惊觉国家失去了栋梁，我独自持着千金宝剑悬于墓前悼念亡友。
平日里往来的书信题赠大多散乱遗失，我呼唤孩儿搜寻整理，不由得潸然泪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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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周旋指彼此往来应酬、相伴共处，是古人对友人间交游的谦辞。
合散指人生的相聚与离散。
清话清雅闲适的闲谈，多指友人之间毫无拘束的倾心交流。
万里长城坏化用典故，以长城崩塌比喻身负重任的栋梁之才离世。
千金宝剑悬用季札挂剑的典故，指挚友去世后，挂剑于墓前以践守生死不渝的交谊。
书题指二人往来的书信、互相题赠的诗文手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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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流于普通悼亡作品的空泛套话，全程从二人交游的亲身经历落笔，情感真挚沉郁，毫无矫饰之感。

开篇两句总叙二十年的交谊跨度，用“如云”喻聚散不定，将漫长岁月的沧桑感一笔带出。中间两联先追忆往日同游的快意场景，再急转直下写友人离世的惊恸，冷暖对照之下，丧友的沉痛愈发浓烈。末联选取整理亡友遗墨的生活化细节，将汹涌的悲恸落到实处，没有刻意煽情，却字字皆出自肺腑，尽显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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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五年（公元1090年），是秦观为悼念挚友滕元发所作的两首挽词的第二篇。

滕元发字达道，是北宋名臣，曾先后出任多地地方要职，以才干过人著称，他与秦观交谊深厚，多年来诗文往来、同游共处，情谊非同一般。滕达道去世后，秦观痛失知己，接连写下两首挽词寄托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