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二首 其二

秦观 · 宋代 · 绝句

世事如浮云,飘忽不相待。
欻然化苍狗,俄顷成章盖。
达观听两行,昧者乃多态。
舍旃勿重陈,百年等销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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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都如同天上的浮云,飘游倏忽从不肯稍作停留等待。
顷刻间就变幻成白衣苍狗的模样,转眼又变成车盖般的云形。
通达的人顺随万物的两种变化,昏昧的人却徒然生出诸多矫揉造作的姿态。
放下这些道理不必再多言,人生百年到头来同样都归于消陨坏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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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欻然忽然,迅疾的样子,形容时间极短。
  • 苍狗出自杜甫《可叹》诗“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后用来比喻世事变幻无常。
  • 俄顷片刻,一会儿,形容时间非常短促。
  • 章盖即车盖,古代贵族出行车辆上的伞盖,这里指云的形状如同车盖一般。
  • 舍旃舍即舍弃,旃是“之焉”的合音,为句末语气助词,意思是放下这些,不必再多言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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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浮云喻世事,化用杜甫白衣苍狗的典故毫无斧凿痕迹,将世事变幻无常的特质描摹得极为生动形象。

秦观没有停留在普通文人叹惋浮沉的低落情绪里,而是进一步提出齐物达观的价值取向,认为昏昧之人执着于种种世俗姿态,最终都逃不过百年消坏的结局,体现出他在贬谪困境中试图消解痛苦、向道家思想寻求精神解脱的心路历程。全诗语言质朴,说理通透,没有秦观词作中常见的婉约凄切,反而呈现出一种旷达沉厚的独特气质,是秦观诗风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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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秦观哲宗绍圣年间被贬谪之后,当时新党执政,旧党人士连遭贬斥,秦观作为元祐旧党成员,接连被贬处州、郴州等地,仕途接连受挫,饱尝人世浮沉的滋味。

长期的贬谪生涯让秦观逐渐吸收道家齐物的思想,跳出世俗的得失评判视角,转而以更通透的眼光看待世事的无常变幻,这组《无题二首》正是他这一时期思想状态的直接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