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程给事知越州 其二

风烟初别武王台,更向金河握节回。
日月违颜天缥缈,尘沙吹面玉摧颓。
试看紫府骖鸾去,又见长安驷马催。
欲作东州遗爱录,自惭词笔乏邹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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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风烟缭绕中刚刚辞别汴京的武王台,此前远赴金河边塞手持符节凯旋而归。
远离天子的容颜,京阙远在缥缈云天之外,边塞的尘沙扑面吹来,连美玉般的姿容都仿佛被磨得颓损。
此前刚见你如同驾乘鸾鸟从清贵的仙府离去赴任,如今又见到你乘着驷马高车从京城启程赶赴越州。
我想要为你记录下在东州越州留下的惠民善政,却又自惭文笔拙劣,比不上邹阳、枚乘那样的文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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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握节手持符节,代指古代官员持朝廷颁发的身份凭证出使或赴任。
  • 违颜远离天子的容颜,指离开朝廷出京任职。
  • 骖鸾驾乘鸾鸟,本是道教传说中神仙出行的方式,这里用来比喻官员赴任清雅荣耀。
  • 驷马四匹马拉的高车,汉代有公卿出行乘驷马的制度,后世代指高官出行的华贵仪仗。
  • 遗爱录记录地方官离任后留下的惠政与民众爱戴事迹的文集。
  • 邹枚指西汉著名文学家邹阳和枚乘,二人都以文才著称,后世常用来代指才华出众的文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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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调清雅的宋代同僚赠别诗,完全没有俗套赠诗的伤感情绪,反而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勾勒出友人程师孟的宦游生涯轨迹。开篇先追叙友人此前持节出使边塞的经历,笔力苍劲,带出开阔辽远的塞北风烟意象。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用典妥帖,既点出友人离开京阙远赴东南的行程,又以紫府骖鸾、长安驷马的意象,凸显出友人身份的清贵与此次赴任的荣宠。收尾两句自谦才疏,却暗寓了对友人未来在越州留下惠政美名的高度期许,情感真挚沉厚,是北宋中期赠别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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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神宗元丰初年的赠别作品,诗题中的程给事即程师孟,他在朝中担任给事中期间政绩突出,随后获朝廷任命出知越州,当时汴京的诸多同僚友人纷纷赋诗为他送行。

周谌与程师孟素来交好,深知其此前出使边塞、历任地方的卓著治绩,便写下这组赠别诗,既回顾二人交谊,也寄寓了对友人赴越州施政的美好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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