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中岳命作 其二

米芾 · 宋代

常贫须漫仕,闲禄是身荣。
不托先生第,终成俗吏名。
重缄议法口,静洗看山睛。
夷惠中何有,图书老此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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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常处贫困,所以不得不出任闲官,这份闲散俸禄对我来说已是荣幸。
如果不依托显贵先贤的门第,终究难免落下俗吏的名声。
从此紧紧闭上谈论法度的嘴,静静洗净用来赏看山景的双眼。
我哪里能达到伯夷柳下惠那样的境界,只愿伴着图书度过我的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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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漫仕指闲散不受拘束的官职,这里指出任闲职。
  • 闲禄闲散官职的俸禄,此处指祠禄官所得的俸禄。
  • 重缄紧紧封闭,缄本指扎封器物的绳索,这里引申为闭口。
  • 夷惠指古代贤人伯夷与柳下惠,二人都是古代公认的清高贤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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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鲜明刻画出米芾的人格志趣,直白质朴,直抒胸臆,没有晦涩的雕饰,却道尽了米芾厌倦官场拘束、向往文艺悠游生活的心声。

首联点明心迹,因为家贫不得不做官,能得闲禄已经满足,没有对高位厚禄的贪求,开篇就定下了淡然的基调。颔联暗讽世俗官场,说自己不肯攀附权贵门第,就难免被视作俗吏,暗合了米芾狂放不群、不附权势的性格。

颈联"重缄议法口,静洗看山睛"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一闭一开,对比鲜明,写出了诗人告别官场纷扰、回归山水文艺的从容心态,张力十足。尾联说自己不敢自比古代先贤,只愿以图书终老,态度谦和却志趣坚定,把一个无意功名、潜心艺文的宋代文人形象,刻画得生动传神,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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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书法家、诗人米芾拜受中岳祠禄官职务时所作。宋代的祠禄制度,大多授予退闲官员或有声望的文人士大夫,仅领俸禄而不任实事,是十分适合悠游林下、潜心文艺的闲职。

米芾生性洒脱狂放,不拘官场礼法,厌倦了官场的拘束应酬,因此主动请求出任中岳祠官,这首诗就抒发了他得到闲职之后的真实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