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秀才醉中二首 其一

封人祝多子,患寡不患小。
林虑行且歌,自喜身已老。
五月日可畏,不践门前道。
北窗足虚闲,清风飒然到。
况有樽中物,玉山恣倾倒。
黄河或可断,世事未云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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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封疆官吏祝福人多子多福,只怕子嗣稀少不担心年岁尚小。
隐居林虑山的隐士边走边歌,暗自欣喜自己已经到了终老的年纪。
盛夏五月的烈日实在让人畏惧,我踏不出家门半步,不肯走到门前的道路上。
卧在北窗之下足够安闲自在,清凉的风忽然间飒飒吹到身旁。
更何况还有满杯的美酒,可以任由我酣饮醉倒,放任疏狂。
奔腾的黄河尚且有断流的可能,唯有世间的俗事永远没有完结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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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封人古代掌管分封疆界的官员,此处用《论语》中仪封人向孔子祝福的典故。
  • 林虑指林虑山,在今河南安阳境内,古代多有隐士隐居于此,此处代指隐居的贤士。
  • 飒然形容清风吹来清爽迅疾的样子。
  • 樽中物樽是古代盛酒的器具,此处代指美酒。
  • 玉山倾倒出自《世说新语》,原本形容嵇康酒醉之后如玉山将要崩塌的醉态,后世用来指代人酣饮大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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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堆砌的斧凿痕迹,将隐逸自适的情怀抒发得淋漓尽致。

全诗从日常闲居的细碎场景落笔,先以两个典故暗合自己不追求世俗多子多福的功利期许,反而庆幸自己能够终老田园,不必为俗事奔忙。暑月闭门避热、北窗卧受清风的细节,把陶渊明笔下的隐逸日常写得鲜活可感,再佐以纵酒酣醉的疏狂,将俗世的烦扰暂时全部消解。

末尾两句笔锋微转,以黄河尚且有断流的可能反衬世间俗事永无了结之时,暗寓了诗人对官场奔竞、世俗纷扰的深深厌弃,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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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镇是北宋元丰二年进士,为官多有政绩,晚年无意仕途,退居浙东乡间,自号云溪居士,以诗文吟咏闲居生活为乐。

这首诗是友人孙秀才先作了醉中抒怀的诗篇寄赠,华镇依原韵酬和的两首作品中的第一首,创作于盛夏暑热时节,集中展现了他退居之后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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