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雨

杜甫 · 唐代

小雨晨光内，初来叶上闻。
雾交才洒地，风逆旋随云。
暂起柴荆色，轻沾鸟兽群。
麝香山一半，亭午未全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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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小雨飘洒在清晨的光晕里，初落时只听得叶上沙沙轻响。
雾气交织才刚刚落到地面，风向逆转，雨很快便随云而去。
雨后山野柴荆的颜色骤然变得鲜润，细雨轻轻沾湿了林间的鸟兽群。
氤氲雾气半掩着麝香山，到了正午山景还没有完全分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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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柴荆指山野间丛生的柴木荆棘，此处也可代指村居山野。
  • 旋很快，立刻，不久。
  • 麝香山夔州境内的山名，因山中出产麝香得名，是杜甫寓居夔州时常吟咏的当地景物。
  • 亭午指正午，中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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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紧紧扣住“晨雨”细、轻、柔的特点铺陈描摹，层次分明，笔法细腻，尽显杜甫晚年写景状物的功力。

首联从视听结合切入，晨光里的小雨若隐若现，只在叶上可闻轻响，开篇就点出小雨“细而不骤”的特质，淡墨勾出晨雨初临的朦胧意境，极为传神。

颔联续写晨雨飘忽的行踪，雾气中才缓缓落地，遇风便随即随云而去，把晨雨轻盈短暂的情态写得灵动鲜活，毫无雕琢痕迹。

颈联转写整体山景，雨后草木鲜润，鸟兽沾雨，朴素的文字里生出鲜活生趣。尾联收束，半山氤氲，午雾未散，既呼应了晨雨带雾的题面，又留下悠长余韵，让寻常的晨雨景致变得诗意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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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当时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闲居城西，写下了这首描绘山城晨雨景致的五言律诗，是杜甫晚年写景小诗的代表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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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晨光内，初来叶上闻。

雾交才洒地，风逆旋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