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

杜甫 · 唐代

有瘴非全歇,为冬亦不难。
夜郎溪日暖,白帝峡风寒。
蒸裹如千室,焦糟幸一柈。
兹辰南国重,旧俗自相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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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瘴气并未完全消歇,进入冬季气候也算不上寒冷。
夜郎一带溪水被日光晒得温暖,白帝峡中却寒风凛冽刺骨。
家家户户都蒸制了节令食品,我有幸也得到一盘焦糟美食。
在南方这个时节十分受重视,遵循旧日习俗人们自相欢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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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南方山林间湿热致病的瘴气。
  • 夜郎此处泛指夔州以南的西南地区,并非指汉代夜郎国。
  • 白帝即白帝城,位于今重庆奉节瞿塘峡口,临近杜甫寓居的夔州。
  • 蒸裹南方十月一日过节蒸制的糯米类节令食品,类似蒸糕、裹粽一类食物。
  • 焦糟一说指用酒糟制作的食品,一说指煎制的糟味食物,是当时节庆常见食物。
  • 通“盘”,指盛食物的盘具,这里指一盘食物。
  • 兹辰今日,指十月一日这个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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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晚年记俗写景的成熟之作,全诗结构严整,对仗精工,尽显杜诗沉郁平实的风格特点。开篇两句总括南国初冬气候特征,点出南方初冬不寒、瘴气未消的地域特点,为全诗铺垫基调;颔联以“暖”“寒”对举,精准写出不同地域的气候反差,夜郎溪边日暖,白帝峡口风寒,一暖一寒勾勒出立体生动的西南冬景图,用语朴素却极具概括力。

颈联转入对民俗场景的描写,写出当地家家户户备办节食的节庆氛围,诗人虽流落异乡,也能得一盘食物过节,淡淡叙述中暗含身世感慨;尾联收束点题,写当地人沿袭旧俗相得尽欢,在记录民俗的同时,隐隐透出诗人羁旅异乡、不得归乡的淡淡愁思,将眼前景、民间俗、心中情融为一体,浅淡之中韵味悠长,体现了杜甫晚年律诗炉火纯青的艺术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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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是杜甫流落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所作。当时杜甫结束了多年辗转漂泊的生活,暂居夔州得到地方官照料,适逢农历十月一岁时节令,目睹当地过节习俗,写下了这首即景记事的作品。

古代农历十月一日是传统岁时节令,又称寒衣节,有冬祭、备冬装的习俗,南方夔州地区保留了完整的节庆旧俗,杜甫这首诗正是对当地民俗的真实记录。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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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瘴非全歇,为冬亦不难。

夜郎溪日暖,白帝峡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