浄土院 其一

流水元依涧,孤云不着山。
万缘机虑断,一点浄明还。
立雪人何在,衔花鸟自闲。
群昏疑网破,雄论落人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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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原本就依傍着山涧缓缓流淌,孤云自在飘浮从来不会依附在山岩之上。
世间万般俗缘与机巧思虑全然断绝,本心那一点清净光明的本性就会归来。
当年立雪求道的高僧如今身在何处?口衔山花的飞鸟兀自悠闲自在。
世间众人昏沉的疑惑罗网全然破除,精妙的禅门高论从此流布到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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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依涧元,同“原”,本来。指流水原本就依循山涧的走势而行,没有半分刻意攀附的姿态。
  • 不着山着,附着、依附。指孤云飘游无定,不会停留在山巅之上,暗合禅家无挂无碍的自在境界。
  • 万缘佛教术语,指人世间一切世俗的因缘牵绊、利害计较。
  • 立雪人用禅宗二祖慧可立雪求道的典故,慧可为向达摩祖师求法,在雪中站立至积雪没过膝盖,以示求道的至诚之心。
  • 疑网佛教术语,指众生心中的疑惑杂念交织如网,层层遮蔽住本心的清明本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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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清寂空灵,以山水意象开篇,完全契合禅门“无住生心”的核心要义。

开篇流水、孤云两个寻常景物,暗合禅家不执滞于外物的自在境界,无需刻意说理,淡远的禅意已然溢出纸面。中间两联从外在景物转向内在心境,再接入禅宗经典典故,将断绝俗虑、回归清净本心的修证过程写得毫无生硬说教之感。收尾两句跳出个人修证的小格局,点出禅理破除众生迷障、流布人间的普世价值,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语言冲淡平和,是宋代禅诗中意境与义理结合得十分妥帖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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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北宋文人孙大廉游览净土宗寺院净土院时所作。

宋代文人士大夫普遍亲近禅学,常以游赏禅院的契机抒发对禅理的体悟,这首诗正是宋代“以禅入诗”风潮下的代表性作品,通篇将自然意象与佛理禅思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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