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苏公谒告三绝 其三

纸帐薰炉作小春,青奴白牯对忘言。
更无人问维摩诘,始是东坡不二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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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帐下熏炉暖意融融,生出小阳春般的温和氛围,对着清雅风物与禅中意趣,默然相对无需多余言语。
再也没有俗人前来探问病中的维摩诘,这份清净无扰的状态,才是东坡居士所证悟的至高禅门真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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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歌唱和的一种形式,又称步韵,指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新诗。
  • 纸帐古代文人常用的卧具,以藤皮纸缝制而成,兼具挡风保暖的作用。
  • 青奴又称竹奴,古代夏日纳凉用的竹制几架,这里代指相伴的清雅风物。
  • 白牯原指白牛,禅门中常以白牯代指悟性超拔的禅僧,这里代指禅修的意趣。
  • 维摩诘佛教著名居士,又称维摩大士,常以称病示疾的方式为众生说法,这里借指养病中的苏轼。
  • 不二门即不二法门,佛教指超越一切对立分别、直接体悟宇宙真如的至高禅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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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以故为新”的代表作品,通篇以禅语入诗,却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足见陈师道用典功力的深厚。

前两句先铺陈苏轼闲居的清雅环境,暖室如春,对境忘言,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派物我两忘的禅修氛围。后两句直接化用维摩诘示疾的经典典故,将苏轼比作传法的维摩大士,点出无人打扰的清净状态,恰恰是他体悟禅门真谛的最佳机缘,既精准契合苏轼的禅学修养,也暗含了对师长的极高推崇,全诗语淡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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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苏轼在京师担任翰林学士、知制诰,因身体不适向朝廷请假休养,也就是题中所说的“谒告”。

作为苏门六君子之一的陈师道,素来与苏轼交谊深厚,他依照苏轼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了三首绝句相赠,这首是组诗中的第三首,通篇化用禅门典故,精准贴合苏轼闲居养病的状态与他一贯的禅学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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