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

杜甫 · 唐代

白小群分命，天然二寸鱼。
细微沾水族，风俗当园蔬。
入肆银花乱，倾箱雪片虚。
生成犹拾卵，尽取义何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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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白鱼各有天赋的命分，天生也只是二寸长短的小鱼。
身为微小的生命也沾得水族一份，民间风俗却将它当作园中的菜蔬。
进入市场便如银花散乱闪动，倒出箱笼又如雪片般匀净虚白。
捕捞它们如同捡拾鱼卵一般轻易，连幼鱼都一网打尽，在道义上又怎能说得过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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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小指形体微小的白鱼，是唐代当地对这种小鱼的称呼。
  • 群分命指万物各按其类，各有天赋的生命。
  • 入肆进入市场，肆指集市、商铺。
  • 银花、雪片用来形容处理好的白鱼洁白晶莹、细小轻盈的样子。
  • 拾卵指拾取鱼卵，这里比喻捕捞未长大的小鱼，行事轻易残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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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讽喻的五言律诗，以小见大，寄意深远，体现了杜甫仁民爱物的博大情怀。

开篇即点明吟咏对象，点明白鱼身形微小也各有天命，开篇就奠定了悲悯的基调。中间两联写白鱼入市的情态，以银花、雪片比喻白鱼的洁白细巧，对仗工整，在描摹中暗含对无辜小鱼遭捕捞的惋惜。

结尾两句以诘问收束全诗，将题旨升华：表面上批评捕捞者赶尽杀绝、连微小生命都不肯放过的行为，实际上暗喻唐代统治者对百姓层层盘剥、竭泽而渔的暴政。小诗寄大讽，语言质朴平实，却批判有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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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年间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所作。

当时唐朝历经安史之乱，官府对百姓的剥削日益加重，竭泽而渔式的征敛让民生凋敝。杜甫目睹当地人捕捞未长大的小白鱼，触景生情，托物寄讽写下此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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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群分命，天然二寸鱼。

细微沾水族，风俗当园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