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琴僧

霜林凋落云影垂,朔风猎猎鼓寒威。
偶来禅房访虚寂,上人为我弹金徽。
此调悠悠泯千载,今日忽闻一嗟咨。
上人所弹不在指,我亦非于耳听之。
霜天玉磬敲清晓,夜月秋声动翠微。
举世纷纷爱筝筑,寂寥古意谁能知。
过门不是钟期子,慎勿汗漫调朱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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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染的林木枝叶凋零云影沉沉低垂,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助长冬日寒威。
我偶然来到禅房寻访清虚寂静的境界,高僧为我弹奏起了古琴。
这支古调悠悠失传已有上千年,今日忽然听闻我不由得连声慨叹。
高僧弹奏的妙处并不局限于手指动作,我也不是只用耳朵来聆听琴音的真意。
霜天里清越的玉磬声仿佛在拂晓时敲响,月夜下秋意漫过青翠的山坳。
世上的人纷纷都喜好喧闹的筝与筑,这寂寥淡远的古意又有谁能够领会知晓。
如果登门的人不是像钟子期那样的知音,千万不要随便就调弄琴弦弹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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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朔风指北风,寒冬的凛冽寒风。
  • 上人佛教中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
  • 金徽古琴上用以标识音位的金色琴徽,此处代指古琴。
  • 嗟咨慨叹,赞叹。
  • 翠微青翠掩映的山腰幽深处。
  • 筝筑两种古代俗乐乐器,音色喧闹跳脱,与古雅清寂的琴风相对。
  • 钟期子即钟子期,春秋时楚人,是伯牙的知音,后世用来指代深谙艺术真谛的知己。
  • 朱丝指琴弦,古代古琴的琴弦多以红色丝绳制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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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听琴诗刻意描摹声音细节的窠臼,将禅家妙理与琴道意境融为一体,格调清逸高远。

开篇先以霜林朔风的寒寂环境做铺垫,营造出远离尘嚣的清旷氛围,为下文聆听失传古调做足了意境铺垫。“上人所弹不在指,我亦非于耳听之”两句暗合禅家得意忘言的妙谛,写出了二人超越形迹、神意交会的知音境界。

诗的后半部分以世俗喜好喧闹筝筑的风气反衬古调的寂寥落寞,最后用钟子期的典故点明知己难遇的主旨,既表达了对琴僧高超琴艺的由衷赞赏,也抒发了二人惺惺相惜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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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林放创作的一首赠人诗,写于诗人暮秋初冬时节造访山间寺院的途中。

诗人素来崇尚清雅古乐,在天寒岁暮的清寂氛围里偶遇善琴的高僧,听闻对方弹奏久已失传的上古琴曲,二人神意相通,诗人便写下这首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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