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寂偈 其一

本自无家可得归,云边有路许谁知。
溪光摇落西山月,正是仙潭梦断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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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没有世俗的家需要归去,云际边的修行路径旁人又怎能知晓。
溪面波光摇碎了西山投下的月影,正是我在仙潭大梦觉醒、万缘放下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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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寂偈僧人临终时所作的偈颂,多为禅悟心得的凝练表达,是禅宗特有的文体。
  • 许谁知又有谁能知晓、认同呢,许是语助词,表反问语气。
  • 摇落这里指溪水波动,将西山投下的月影晃得支离破碎。
  • 梦断大梦觉醒的意思,此处指禅者破除迷妄、明见本性,即将入于圆寂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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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全无世俗诗的烟火气,通篇以清寂的意象承载深厚的禅理,将佛家“无住无归”的核心要义诠释得自然通透。

开篇两句直接破题,点出禅者早已放下世俗家宅的执念,所行的向道之路隐在云边,本就不为凡俗所知,尽显超然物外的襟怀。后两句以景入情,将溪光、西山月的清绝夜景与自身圆寂的时刻融为一体,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眷恋,反而将辞世写得如同从一场迷梦中自然醒来,空灵澄澈,余味悠长,是宋代禅僧偈颂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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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僧释若愚圆寂前留下的临终偈颂,这类作品通常是禅者一生修持的心得总结,往往暗含对佛法要义的体悟。

据《嘉泰普灯录》记载,释若愚长期驻锡仙潭寺院,道风高峻,这首偈是他示寂前留给门下弟子的最后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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