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二首 其二

组诗 《寓言二首》 第 2 首 / 已收录 2 首

凛凛秋闺夕,绮罗早知寒。
玉砧调鸣杵,始捣机中纨。
忆昨别离日,桐花覆井栏。
今来思君时,白露盈阶漙。
闻有关河信,欲寄双玉盘。
玉以委贞心,盘以荐嘉餐。
嗟君在万里,使妾衣带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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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闺房的傍晚寒意凛凛,身着绮罗的女子早早就觉出了凉意。
在石制捣衣砧上摆好发声的杵棒,开始捣制织机上刚织好的素白薄绸。
回想往日与你别离的那天,梧桐花正满满覆盖着院中的井栏。
如今我思念你的时候,台阶前已经满是浓重莹白的露水。
听说有通往关塞河道的信使可以传信,我打算寄给你一对玉盘。
玉是用来托付我坚贞不变的心意,玉盘是用来敬献我为你准备的美好餐食。
可叹你远在万里之外,害得我日渐消瘦,原本合身的衣带都变得宽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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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凛凛寒冷凄清的样子。
  • 绮罗华贵丝织品的统称,这里代指身着绮罗的闺中女子。
  • 玉砧对捣衣石的美称,古代秋夜捣衣是为远人准备寒衣的典型场景。
  • 鸣杵捣衣时发出声响的木棒。
  • 纨细致洁白的薄绸,古代常用来制作衣物。
  • 漙形容露水浓重饱满的样子。
  • 关河关隘与河流,这里代指通往边塞远地的漫漫路途。
  • 委托付、彰显。
  • 荐进献、奉送。
  • 衣带宽指人因相思日渐消瘦,原本合身的衣带都显得宽松,化用《古诗十九首》“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的经典句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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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为线索层层铺陈思妇的深情,从秋夜寒生的当下场景落笔,自然引出捣衣的典型动作,再由眼前凄清之景回溯往日别离的春日场景,昔时桐花盛放的暖景与今时白露浓重的寒景形成强烈时空对照,把跨越时节的绵长相思写得可感可触。

后半部分托物明志,以双玉盘为喻,将玉的坚贞品性、盘的圆满意涵对应自身情志,没有直抒怨怼,反而尽显思妇的纯良忠贞,最后收束到相思消瘦的细节,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古雅,深得汉魏古诗的神韵,没有后世闺怨诗的绮靡雕琢,在平淡的叙事中见出深沉的情感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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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贾至在盛唐时期创作的闺怨题材寓言诗,托思妇之口寄寓自身情志。

贾至一生仕途辗转,多有与亲友远别的经历,这首诗继承了汉魏以来闺怨诗以男女喻君臣、托夫妇情谊写友人牵挂的比兴传统,看似书写普通思妇的相思之苦,实则暗含自身对远人或所效忠对象的忠贞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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