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杂感四首 其二

组诗 《夏日杂感四首》 第 2 首 / 已收录 4 首

士而怀其居,孔子亦云非。
贤臣事晋侯,夜载使逃齐。
酖毒比晏安,君子不可怡。
乐小必害大,安近远之迷。
野刍养骐骥,当念和銮驰。
一饱愿即止,几何非犬鸡。
高贤意有在,汲汲不敢迟。
安能守槽枥,长伴儿曹嬉。

译文

收起展开
士人如果贪恋安逸的居所,孔子也会认为这是错误的行为。
春秋时贤臣追随晋侯重耳,曾连夜载着他逃离齐国的安乐陷阱。
要把安逸享乐视作鸩毒,君子绝不能沉溺其中自得其乐。
贪图小的享乐必定会损害大的志向,安于近处的舒适就会迷失远方的目标。
用野外的草料喂养千里马,它应当想着将来系着銮铃在大道上奔驰。
如果只求吃饱就停下脚步,那和普通的犬类鸡畜又有什么区别。
志向高远的贤人自有人生追求,总是急切奋进不敢有半分迟滞。
怎么能守着马槽虚度时日,长久地和凡俗小辈一同嬉游度日。

注释

收起展开
  • 怀其居贪恋所居住环境的安逸,不愿为了远大志向奔波。
  • 夜载使逃齐指春秋时晋文公重耳流亡齐国,贪图齐国安乐不愿离去,赵衰等贤臣设计将他载出齐国,最终成就霸业的典故。
  • 酖毒即鸩毒,传说中用毒鸟羽毛浸成的剧毒酒,此处用来比喻害人的享乐。
  • 晏安安逸享乐。
  • 野刍野外生长的草料。
  • 骐骥千里马,此处代指志向高远的贤士。
  • 和銮古代车驾上的铜铃,车行时发出悦耳的声响,代指车马出行。
  • 槽枥养马用的食槽。
  • 儿曹小辈们,此处代指胸无大志的凡俗之人。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以议论抒怀,却毫无宋代理学诗常见的枯燥说教感,大量运用典故和比兴手法,把抽象的人生哲理具象化,感染力极强。开篇直接引述孔子的圣训立住论点,紧接着援引春秋重耳的史事佐证,让观点的说服力大大增强。

诗人以鸩毒喻安逸,以骐骥和凡犬作对比,层层递进地论证了耽于享乐、安于现状的危害,点明人若只满足温饱就会沦为庸常的道理。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情感沉挚恳切,既是诗人身处逆境时自我砥砺的明志之作,也道出了士人不应贪图安逸、志在千里的普遍人生追求,有着跨越时代的劝勉意义。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晚年贬谪闲居时期的作品。当时朝廷新旧党争激烈,张耒多次受牵连被贬,长期退居乡野。

在盛夏闲居的日子里,诗人俯仰身世,感怀人生志向,接连写下四首杂感诗,集中抒发自己不耽于安逸、坚守高远追求的情志,本首是这组作品的第二首。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